聽得大師姐同意,自己可與二師姐一道過去,夢兒滿心歡喜,未等淩丫頭落腳,她便已彈起身形,兩袖回擺乘風而行,輪回功化轉自然外力,索性出其不意、順勢而為。
隻見她雙掌翻覆招搖,雙臂揮灑卷繞,嬌軀時而靈動回旋,時而一波三折、幻化不定,十指指尖冰雪四射,似流星曳光閃耀,隨風飛舞、在曼妙中浮渡。
及至離淩波和萬仞山、並列處六十幾丈遠時,兩人目睹夢兒竟然沒有躍上高台,而是向北穿峽而過,倏忽不見了蹤影。
萬仞山大駭,見夢兒沒能縱身高台,驚問淩兒:“夢兒姑娘應該沒事吧?看情形不像失控峽穀,難道……”
“萬師兄放心,小師妹玩心甚重,多半是想遊覽這情侶峰的奇特景色,我們不必等候,不妨先走一步,拜會一下西遲冰師兄,夢兒必定隨後就到。”
“幾位姑娘舉手投足、超凡脫俗,皆是名家風範,令在下歎為觀止,隻是一路上,萬某輕狂無知,失禮處還望勿怪!不知仙駕師承何派?可否見告,好教仞山景仰神人!”
萬仞山收起了清高,回答也極度真誠謙卑,心底卻忐忑不安,萬一五師弟真有此事,該如何是好。
“此事還請萬師兄暫緩,等當麵詢問我師姐為妙!”淩丫頭一句話、將此推過一旁。
淩兒知道,上天山不在最初、議定的計劃之內,自己確實不便答複,何況,既然師父安排三人西域同行,自然是唯大師姐、馬首是瞻。
“多謝指教,往前三四裡處坡下,便是天山派的大觀堂,師妹請!”
最後一個字說的極高,似乎想表達什麼,或者是發自內心的尊敬,隨即側身抬手禮讓,而他自己稍後跟隨。
“不客氣!”淩波淡淡地應了一句,徑直前行。
這裡雖然路麵稍寬,但地勢較微傾斜,腳下冰多雪少,光滑堅硬極難站穩,好在太極功不息、重生功來去隨意,人似淩波仙子、旖旎從容。
而萬仞山卻以天山派的五行向陽功,沉入足弓兩端,一步一個腳印,緊緊跟隨,從東麵山脊看兩人,乃是踩在情侶峰女子一側、前胸的頸肩一小段。
天山以情侶峰為界,東段是大麵積冰川堆積,西麵隻有極少量的冰川,且上麵大多覆蓋著厚厚的凍雪,此刻映入眼簾的是儘頭、又有一座更高的山峰。
遠處山脊上,陡然冒出許多狀如雪蘑菇、雪洞、冰塔、冰椎等冰川奇景,隨處可見的冰雪怪異造型,這神秘風光倒讓淩波平添一份意外驚喜。
這是昆侖山扶搖峰周圍所沒有的景觀,顯然這是凜冽勁猛的高壓寒風,對冰川長年的切削、吹拉所形成的唯一結果。
萬仞山指著高高的山峰,說道:“那就是靈山,離此十七八裡行程,家師常在峰下的山洞裡閉關修煉,你們這次來得不巧!”
走不到半柱香功夫,俯身可見一間大房,緊挨著情侶峰搭建,後麵有兩三間、低矮的屋子一字排開,屋子相互間隔頗大,最大的竟有十來丈遠。
離大堂還有四五丈之際、未等淩波走下坡來,便聽見有拖遝濃重的聲音傳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跟著一個身穿深藍色道服、頭戴道冠的中年道人走出大屋,歡聲連連問道:“嗬嗬嗬!三弟,有貴客前來,怎麼不提前通告,難道飛雲笛用完了不成?”
“二師兄,這位是淩兒姑娘,有要事順道來訪,不知五師弟回來沒有?”
他們師兄弟遠遠地、一問一答習以為常,而淩波尚在坡道的轉角處,還算是在屋後麵,相互間根本看不見人,不便停下來拜會。
於是太極功挪轉,雙腿兩臂飛旋,使出‘一步蓮花’,九步並一步,瞬間下坡轉到屋前,麵向一位年長的道人施禮。
這是天玄門的祖師爺南求,化用少林寺的‘步步蓮花’之術傳承,步步蓮花功也叫蓮花功,和一葦飛渡功、菩提隱身功、佛光千手功、七級浮屠功合稱‘佛門五絕’,是迄今為止少林寺有記錄、卻無人修成的幻影功夫。
百年前,這‘五絕’在少林寺就已式微,南求是以道家的內功,調用佛門的步步蓮花功,使得自身九步之內,隨意出現一步到位,並稱之為‘一步蓮花’。
萬仞山隨之一躍,立在兩人之間,走得卻是捷徑,淩波的‘一步蓮花’乃是平移,不同於萬仞山的縱身飛躍。
故而,淩丫頭身法、驚得西遲冰臉色微變,因西遲冰與師弟對話時,兩人均縹緲疾馳在坡頂處,此時話落人到,這身手可不簡單。
藉此迎麵之際,淩波看清西遲冰其人,約莫有四十五六歲年紀,身材魁梧麵色微紅,似乎剛剛修煉結束,隻是肩頸和頭麵四周,煙氣嫋嫋不絕,看來內息依舊回轉奔流未止。
在他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弟子,看見萬仞山走來,兩人連忙一起前出,恭恭敬敬拜揖:“雲峰、如冰參見三師叔!”
“你倆不是隨太師父東遊去麼?師父不是說去中原南北驗收靈鏡天刀,怎麼……你們?這麼快就回來啦!”
“靈鏡天刀?”
淩丫頭一臉疑惑寫滿眉額,畢竟何掌門是用劍的高手,難道他現在又研究喜歡上刀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