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逃!交出寶圖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休怪……”六哥苗順雲話未說完,人已躍出跟著一招‘雲海斷鬆’,雙掌追風擊向其側背,逼迫莫丹丹向兩側避讓。
易心緣見郡主遭受糾纏,輕輕從馬上縱身飛出,也是一招‘流星穿月’側擊苗順雲左肋空隙。
苗順雲連忙空中滾身,雙掌一錯,緊接著一招‘浮光掠影’,翻身依舊擋在莫丹丹前方。
這邊十六哥見勢,右手一鐧砸向易心緣右臂,易心緣右臂一沉,長袖隨即劃過,一個小半圈弧形上卷,拂向十六哥右腕。
十六哥急忙抽鐧橫劈,左手揮鐧夾擊易心緣,易心緣側身橫翻,一招‘驚鴻照影’,借勢一腳踢向十六哥左手鋼鐧。
十六哥暗喜心道,你一個女孩兒家能有幾兩力氣,自古以來鐧屬於重兵器,使鐧的都是以力大著稱,一般對抗雙鐧的,多是避讓巧打,除非強力勇猛之人,否則不敢直攖其鋒。
十六哥見易心緣膽敢踢鐧,使足十成力迎上,耳邊卻聽見幽幽一聲歎息,未及回頭細看,隻覺手臂爆震,“嗡”的一聲虎口麻痛難忍,鋼鐧脫手飛出,慌忙將右鐧刺其腋下,回護自己稍稍後退。
十六哥哪裡知道,易心緣習練的是姑射山、家傳的‘風雲綽約’內功,這是一門巧妙回環的移力運氣之術,修習至巔峰則剛柔相濟,剛能拔山柔可繞指,輔之以拳腳兵刃,無論騰挪翻飛應敵出招,縱然姑娘家,亦不輸於男兒漢。
隻要不是十分穿透且霸道的攻法勁力,但凡碰觸到練功者身體的施力點,諸如手臂、腿腳等部位都能有所回彈,回彈反擊的力量大小,則與個人修為深淺相關。
其中若再疊加己方的功力,常常令對方難以承受,十六哥自然不會曉得,還道是對方內功深厚、遠超自己,故而驚駭而退。
易心緣也不追擊,一個‘翻手覆雲’讓過莫丹丹,五指如風掃過苗順雲麵頰,苗順雲微一後仰,一招‘浪卷夕陽’阻其攻勢,複又猱身跟進飛腿踢出。
易心緣漫不經心收手避過,一邊說:“丹丹姐請回,這兩人我來對付!”
“心緣妹妹,你小心些,後會有期!”
情勢危急,已不容郡主再糾纏下去,她因有要事,必須立即離開,急需與同行的幾位護衛、隨從會合,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不然危險就大了。
丹丹心知,在中原耽擱的時間越長,後果就越是不妙,好在易心緣武功不差,且還與嶺南的表妹一道,莫丹丹絲毫看不出,會有什麼危險。
六哥意欲讓開易心緣,發力一招‘蒼鬆破霧’攻其下顎,此乃虛招易心緣似乎知道,下顎一揚,跟著轉腿踢向苗順雲肩膀。
六哥不敢小覷,先前十六哥雙鐧尚不能自持,忙變掌為爪,直指心緣小腿要穴三陰交,易心緣左袖揮卷,小腿微收,後跟揣向六哥外腕。
十六哥見莫丹丹欲逃,雙鐧並舉追刺莫丹丹,易心緣連轉一個筋鬥,右臂拂出譏笑道:
“怎麼,啥時把鐧子、又拾起來啦!小心我把你雙鐧、送給洛水神,看你還怎麼能要回來?”
她以一敵二,居然談笑自若,六哥、十六哥無不暗暗驚懼,手腳也絲毫不敢大意,俱認為遇上平生大敵,攻守開始放慢,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眼見契丹女賊飛奔離開,十六哥極為焦躁,出手一招快似一招,但威力卻一招弱似一招,待到第八招,十六哥雙鐧橫掃易心緣軟腰。
心緣躍身一記‘飛龍藏尾’,掌擊六哥苗順雲,借機避開雙鐧,六哥右掌橫切一招‘山河開道’,五指直截易心緣掌腕。
豈料,心緣此招乃虛招,袖衣拂過苗順雲右前臂,一觸即彈跟著一個空心後翻滾,續勢一招‘雲漫氣旋’,腳踢六哥下顎。
苗順雲大駭,依稀看見後麵一個黑點,二人相距又是如此之近,以至於趨避都來不及。
電光火石之間,不容他想一招‘金梭曳地’,雙腳疾向前移上身急勢後仰,整個身子將因此、等同躺在地上,或可狼狽地躲過、易心緣的這一招。
而此刻,迎麵一上一下,偏偏飛來兩支銀鏢,因自己前移,避過上一支,卻正好對準下一支飛鏢,那是易心緣算計好的,縱然躲過我的腳,諒你躲不過我的鏢。
苗順雲暗叫不好,橫臂欲擋,顧不得胳膊受創深淺,耳邊卻聽見“噗”的一聲,射向自己的飛鏢,不知何故,已然無影無蹤。
心緣倒翻時,借機甩出兩支飛鏢,接著長袖舒展,回擊十六哥,十六哥雙鐧撲空,轉身將雙鐧一錯,適逢易心緣回擊。
心緣毫不避讓,雙臂一撐“噌”的一聲,將雙鐧逼迫一錯到底,就在十六哥驚愕之間,輕輕一指、點上十六哥的天突穴。
易心緣心裡明白,今日表妹在此,若是想讓草頭幫的人吃些苦頭,她定會橫加以乾涉,藉勢一個縱身,大弧度落飛曼妙、斜姿翻轉,重新坐上自己的馬背。
六哥雖然避過飛鏢,隱隱感到背部絲絲疼痛,那是方才用力過猛,被地麵劇烈擦傷。
眼見易心緣破鐧而出,心知不妙,擔憂十六哥安危,脫口喊道:“小心!……”
耳旁清楚聽到、易心緣在責備:“九姑!你……你怎能胳膊肘往外拐?他又不是你什麼人。”
“心姐,舅舅、舅母臨行時不是說過,我等習武練功之人,一舉一動除了強身健體、便是臨危救急,可不是用來胡亂與人、打打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