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諸位就這麼走了麼,也不問清東西南北,我不是九嶷山的人。”
“啊!”幾個人不知是詫異、還是驚恐,竟同時嚇了一大跳,不由齊刷刷警覺反問道:
“你想怎麼樣?你是誰……”
“不怎麼樣,黃師妹無緣無故失蹤,照眼下情形,或許是與蓬萊遺少有關,不然,便是隱身人井上俊所為,既然幾位口口聲聲,說蓬萊遺少一定會、擄去你們的師父,我與你們一起去看看,這位蓬萊遺少、到底意欲何為,或許能找到與九嶷黃師妹、有關的一點線索。”
“隱身人井上俊?那是誰……”
“你們不必多問,待我見到鼎王,再與你們細說。”
鳳兒心底下卻是惆悵萬分,不知該如何、與九嶷山諸位師兄解釋,萬一黃師妹有個……自己不敢往下想。
“不……不……不!我不去神仙島,我隻要找我女兒,我不跟你們走。”
老婦人提著包裹,顫顫地下了馬車,獨自一人急匆匆直往前走,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來,鳳兒怎麼勸阻也不行,鼎王的幾個弟子你望我、我望你,完全沒有了主張。
“幾位無中生有,令符大娘驚嚇過度,解鈴還須係鈴人,趕快跟符大娘說清楚緣由,或許還能補救。”姬飛鳳見狀,稍微生氣,對四方門的人魯莽之舉,不免責怪。
倒是鼎王之子猛然覺醒,一邊飛奔一邊喊道:
“符老夫人,你彆擔心先聽我講,去京城找你女兒的事,包在小侄身上,家父雖已不常年行走江湖,但在京城一帶,也算小有名聲。我還有兩位師兄,也在朝中供職多年,人脈極廣,彆說找個人、就是找一根針,也易如反掌!您老若是信得過在下,就請趕快回來。”
王複致這話果然管用,老婦人立馬停下將信將疑回望,其餘幾位跟著高聲附和,不乏誇大其詞:
“對對對!我七師弟薛訓身居禁軍要職,八師弟杜山乃是當朝皇帝、新任命的武舉監考副官,無論開封府內還是京畿周遭,可說想查誰就查誰,你老遇見我們幾個,那是找對人了!”
“當真?……”老婦人轉身望著王複致,腳步鬆動、滿是急盼的目光。
“符老夫人,我就是鼎王王重義之子,我爹在武林中、雖不敢說赫赫有名,卻也是有頭有臉的仁義正派之人,四方門雖不是人才濟濟的大派,卻也堂堂正正位列七門之中,我們怎敢欺騙您一個婦道人家,那豈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王複致年紀輕輕,這番話倒說得極其誠懇,不由得不令人相信。
老婦人回走幾步,上下細細打量一番鼎王之子,然後點點頭說道:
“觀公子爺儀表堂堂、威武不凡,老婆子姑且信你所言,雖然老婆子不認識什麼鼎王,但若是能找到我的女兒,老婆子一定來年給鼎王燒高香!”
“老夫人您就彆客氣了,都怪我們決斷失誤,沒也弄清事實就匆忙行動,以至於讓您老受到驚嚇。倘若辦成這件小事,就當我四方門給您賠不是!此番已時候不早,不如先去寒舍稍息,明晨容家父再作安排,京城那邊食宿尋行,皆不在話下。”
“哪裡哪裡,隻是要嘮叨府上了,又給你們添麻煩,老身好生不過意。”
“沒事沒事!”王複致邊說邊喚來馬夫,又和姬飛鳳一道,將老婦人扶上馬車坐好。
王複致見姬飛鳳並未坐上車,疑惑問道:“姑娘儘管和老夫人、同坐馬車便是,無需和我們這些江湖漢子一般、潦草行事。”
“公子名望之家,通情達理不必過謙,你我想法大同小異,就不用客氣了。”
“是是!既然女英雄不是九嶷山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聽姬飛鳳回複之言,鼎王之子顯得十分局促緊張,臉上滿是羞愧難看之色。
“什麼女英雄,當我是花木蘭麼!我不過是蒼茫天涯路上、一個行色匆匆的尋常女子,碰巧經過此地與諸位相遇,叫我‘天涯姬’即可!”
鳳兒不卑不亢不冷不熱、對鼎王的幾個弟子,感慨道出自己畢生血淚坎坷使命無悔的由來。
想起幼時與父母走散多日,流浪山野又為歹人追殺,差點命喪桃園,幸得師父垂憐,得入昆侖山的天涯玄妙門,這‘天涯姬’聊以自稱,再準確不過,既是遺失雙親的天涯孤女,又是脫胎昆侖的天涯子弟。
“啊……原來……你就是天涯姬!聽說在鄂州嘉魚、一劍廢了武林悍匪靈鏡天刀,果真就是你?”
不待鳳兒說完,幾個人就一齊驚呼,當真是如雷貫耳難以置信。
因為這師兄弟幾個好漢,沒有誰見過名動江湖的天涯姬女俠、真正的尊容是什麼樣。
要知道靈鏡天刀武功之強悍,就連萬霞真人都無處可逃、死在他手中,就是天山派的白道長、九嶷山的黃掌門,妖僧胡天也是略勝一籌風傳天下。
似乎眼前優雅從容的姑娘,裝束貌不驚人、甚至有些弱不禁風,並沒有雷厲風行、殺伐無度的大旗護身,也沒有雄霸天下、奪人耳目的寶劍神刀加持,著實與聳人聽聞的武林悍匪不能相提並論。
畢竟,閃電刀法和迷幻靈鏡、是妖僧縱橫江湖的法寶,不是誰都敢挑戰且能輕易打敗的,就連白雲天、黃君傑等武林高人,都深感心有餘力不足,仰天長歎、束手無策,這前後才不到十年,妖僧胡天就煙消雲散、修成正果。
“不敢!隻是我運氣稍好一點而已,不像今天……”姬飛鳳話說了一半,故意留空停住,以示此行困擾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