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文天教雖然教職名稱有點稀奇古怪,但教主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就算是教主的女兒也不能繼任,這不同於其他幫派的掌門人的選定。
井公子莫不是與文天教有仇?至於公子所說的木天師,恕在下孤陋寡聞,但這文天教不同於彆派,就在於他還有天師一職,不過據說前任文天師武功直追教主,聽君之言說不定、還真有一個姓木的天師。”
李崇博畢竟不同於其他有名的周室將軍,相對武功平平但頭腦靈活計謀頗深,靠能說會道、揣摩上意博得信賴,雖然身係遼國的密探,但對文天教的了解還是有限,他聽到的江湖傳聞、多是儘人皆知的過時訊息。
作為大遼國的潛伏密探,他不可能過多關注武林中的事件,也不可能派人混跡江湖,以免暴露契丹主子身份,主要職責是向遼國的軍機大臣、諸王爺,及時通報周軍南北前線的動態,便於遼國皇帝決策。
“嗯,叫木子因!對,和我交手前他親口說的,沒錯!是木子因。”
井上俊想起木子因慌張借船逃走,站在船尾有板有眼是對自己這樣說的。
“木子因?我在殿前軍近十年,壓根兒就沒聽說過這號人,朝廷對這些江湖上的惡匪流寇,目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何況一個沒落的幫會。不過話又說回來,果真有這樣的人,想來也是武功極高,不然何以被那些亡命之徒擁為天師。”
李崇博根據井上俊的話意,來推測文天教木天師的身手能力。
“他不會武功!全是亂七八糟的亡命伎倆,與痞子無賴沒什麼兩樣。”
井上俊搖搖頭一副不屑的神色。
“啊!……他不會武功?不會武功還敢與井公子過招?”
李崇博徹底驚呆了,井上俊的手法、技能他是清楚的,在他看來絲毫不輸於都虞侯,而其言下之意、是木子因瘋了,或者是不要命了。
李崇博壓根就沒弄懂,井上俊跟他說一個不會武功的人,究竟是何用意?他還道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還不是任你井上俊宰割,莫不是木子因拿走了、你什麼重要的寶貝,你井公子才不遠萬裡一路追來。
“是的!他不會武功,可居然還敢與我放對,在留求島上我差點就殺死他,可惜還是讓他亂打亂撞跑了。倘若是他學會了武功,一定會來殺我和我的師叔,嗯!所以我必須在他學會武功之前,找到並鏟除此人,文天教的下屬都稱他叫木天師,天師到底是乾什麼的?將軍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井上俊有點遺憾,遺憾中又有些擔憂。
李崇博心裡盤算,以你井上俊的身手,對方不會武功,你尚且殺不了,那麼對方必定有一些特殊的技藝,倘若那個木天師、日後學出本領來,恐怕你真要大禍臨頭,隻是眼下還用得著此人,須得給他鼓鼓勁打打氣。
於是抬手揉了揉額頭和臉頰,儘量自然地擠出幾絲笑容,滿不在乎說道:
“井公子過慮了,俗話說一口吃不出個胖子,這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公子的這身絕活,難道一年就能學會?至於天師一職在我中國之地,向來就是玩弄障眼之法,佛不知佛道不知道,並無真才實學,充其量略懂一點旁門左道的邪術,也就是糊弄一些江湖小腳色和愚蠢的小老百姓,井公子難道當初沒看出來?”
“嗯!你說的有些道理,我跟師父學藝整整十三年!在留求島初次交鋒,此人出手確是亂七八糟,我一著不慎被他得逞,後來他露出了馬腳驚慌失措,差一點死於我的劍下。”
井上俊點點頭答道,稍稍穩定了自己不安的心緒。
“這就對了,木子因這小子這會兒,恐怕正滿山遍野在尋找名師呢!哈哈哈……”私下裡,李崇博其實也很憎恨文天教。
皆因文天教一貫與大遼國皇帝作對,當年耶律德光南下進攻、和以後北上退守時,頻頻遭文天教手下教眾擾亂威脅和襲擊,隻是因為時間匆忙,遼主來不及討伐中原武林的一乾狡詐頑匪。
雖然後來、天狼武聖胡天和瘋魔鬼老等在遼皇嚴令下,設計給與文天教首腦人物重大打擊,令五老七零八落、支離破碎,死的死亡的亡、還有兄弟在牢房,而教主天孫客也受到致命傷害,從此文天教走向衰敗。
李崇博盤算、這個東瀛來的井上俊愣頭愣腦,空有一身本領不知深淺,正好得以一用。因此酒足飯飽之後,李崇博稱帶將他們先見見都虞侯趙大哥。
兄妹兩人點頭同意,當即數騎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陳州,得報都虞侯已隨禦駕親征在滁州前線,三人原來打算在宿州等候都虞侯趙匡胤。
到了亳州,兄妹倆人經不住長時間旅途顛簸鞍馬疲憊,對未知路程頗不耐煩、加上事先李崇博透露,都虞侯因戰事正緊,有可能不得脫身。
所以,這兄妹二人執意點名、先會會什麼鼎王,李崇博聞言正中下懷,當即告知宋州一帶不遠便是四方門的天下,而後留下字條稱事成之後,在京都為兩人接風洗塵。
後來到宋州住店三四日,因為語言有差彆、怕尋訪打草驚蛇,所以花上花花了好幾天時間、上街巷市井傾聽打探,稍有眉目花上花便乘夜間巡查鼎王的住所。
不巧這一晚遇到陌生人跟隨,回來與師兄井上俊說起,被人跟蹤後又被自己擺脫,花上花並不知道,天涯姬無意間幫了她一把,跟蹤花上花的正是文天教的風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