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飛鳳安頓好黃馨曼,一個新問題又來了,因為黃師妹尚未醒轉,況且此前出現過意外。
鳳兒不能撇下黃馨曼單獨上山,正望著窗外苦思良策,忽然兩個熟悉的人影快步趕來,正是九嶷山的閔逸塵和陽續瑞。
“閔世兄!”
鳳兒一步蓮華,飛奔出屋急切喊道,閔、陽二人聞聽有呼喚聲、自北傳來,立時停住腳步,轉身朝廂房這邊尋望,師兄弟兩人一瞧,天涯姬已然立於門邊一側,兩人驚喜連連、快步走來。
“原來是姬師妹,想不到大家又在少林寺見麵了,黃師妹沒有來嗎?”閔逸塵隨口問道。
“黃師妹……她……中毒昏迷……”姬飛鳳因自己失誤、內心不免愧疚,正不知如何、向九嶷山的兩位師兄解釋。
“什麼人如此歹毒?難道是東瀛小妖知道了風聲,提前下手用以威脅九嶷山不成?”閔逸塵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便不假思索猜測。
“或許不是東瀛小妖,都怪我一時疏忽,讓賊人鑽得空子,投下奇毒在黃師妹身上,我以本門內功、也化解不了……”
姬飛鳳不無遺憾低聲說道,內心無比憎恨蓬萊遺少,埋怨自己武功稍遜一籌、製服不住對手,所以也救不了黃馨曼。
陽續瑞見天涯姬極為憂鬱,擔心她自責壓力太大、舉止失當,因此勸道:
“姬師妹不必悲愁,九嶷山雖然不是解毒行家,卻也不至於束手無策。今天是少林寺的佛光盛事第三天,我和師兄聽江湖過客吹噓,說少林寺來了個妙齡女子、武功奇異,以隱身術殺傷了武夷山的必來大師。
我們懷疑東瀛小妖兄妹、也來到少林寺,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連路追來探看一下!誰知早就有這麼多人,我們竟然都來遲了……嗬嗬!不少江湖英雄都慕名前來,自然有解毒的行家高手,說不定家師也會趕到此,黃師妹之疾、定能迎刃而解!”
鳳兒聽陽續瑞說到家師也會到此,想起自己的師父也就要來這裡,心裡總算有了底,略微坦然、眉目神色舒展,點頭肯定說道:
“嗯!恐怕我師父最近幾天也要到,我也是聽不少人說、大食教的女神武功神奇,傷害了不少三山五嶽、名門正派的前輩高人,而且搶走了九龍劍……”
其實,姬飛鳳是聽江湖人傳言,說大食教的太陽神,能行雷布電飛雪揚冰,心裡隱約有些不安,自從小師妹失去行蹤後,她的內心就從未踏實過。
想到黃師妹最近被人、莫名其妙地下了毒手,會不會夢兒師妹、也同樣是被人,以迷藥等無恥手法,誘騙、拘禁在某個未知地方,這人一定暗中窺覷多日,且武藝超人,果真是這樣,我得儘快找到小師妹。
“我們受師父所托,務必找到東瀛小妖兄妹,這裡的情況暫還不清楚,這樣吧!由我來照看黃師妹,姬師妹和陽師弟,不妨上山打探一下。”閔逸塵對姬飛鳳和陽續瑞說。
鳳兒迫切需要知道、小師妹若有若無的底細,以安慰心中的疑慮和緊張,尤其是師父不日來臨,萬一知而不報,師父怪罪,自己可擔當不了,所以點頭同意,不再多言。
“也好!現在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上山的人已經不多了。”陽續瑞說完出了廂房。
鳳兒看了看天色,估計辰時已過,就與閔逸塵作彆、隨陽續瑞之後。
瀟湘一劍自打九嶷山一見如故,後又清楚了解、妖僧靈鏡天刀為天涯姬劍廢,自然對天涯姬敬慕有加,兩人一路談笑風生、甚是投緣,鳳兒對彬彬有禮的瀟湘一劍,由此也好感漸濃。
臨近少林寺正門前,老遠就看見少林寺的朱紅大門敞開,走出一溜老老少少數十人,鳳兒和陽續瑞微覺奇怪,怎麼這些人反而下山呢?難道少林寺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抵近對視,似乎在哪兒見過,果然對方一人停了下來,抱拳開口說道:
“原來是昆侖派的朋友,神武通的季霖雨這廂有禮了,天涯姬女俠是否知道,令師妹孟姑娘……她……”
“她怎麼了?”姬飛鳳警覺疑問。
“她如今已是大食教的獨一無二、叱吒風雲的太陽神!哎……相逢陌路,她竟裝作不認識區區在下了,難道夢姑娘是暗中遭人脅迫?小可真是想不明白……”
季霖雨淒然歎了一口氣,神情頗多沮喪,接著又無比惋惜說道:
“季某勸止無效、無能為力,此刻,想必孟姑娘已在、掃平吐蕃國的前途風光中,天涯姬若是相信在下幾句,就速速西行規勸,令師妹的這匹寶馬,或許還能助你一臂之力。”
轉身吩咐身後隨侍:“來人,將季某坐下的金頂雲,送還昆侖派天涯姬女俠!”
自從在涇州西屏大院外,神武尊主季霖雨與夢兒偶然相遇,特彆是夢兒回眸嫣然一笑,尤其令他深為難忘,後來在江南大本營附近,又意外蒙夢兒姑娘兩番幫助,敬仰愛慕之情油然而生。
雖然他已貴為神武尊主,卻從無呼風喚雨、心想事成之境遇,加之出生卑微,性格靦腆、不善表露,此前又未曾接觸過其他姑娘,在男女之事上,注定毫無作為,一番相思純係傾情暗戀。
後來聽到夢兒說、要找的是神武通的首領,更是意亂情迷、憂思七上八下,小心謹慎等到萬寶莊告知原委,卻見孟姑娘花容失色、滿是怨恨氣苦。
那一刻作為一派之首,他真想立即就把九龍劍、交給方丈大師,好讓孟姑娘轉怒為喜,回到自己身邊,儘管這些隻是他自我想象,未必果真如此。
每每回想起,孟姑娘昏睡在自己懷中,那一份恬美溫柔、常常令季霖雨悸動不已,而今這一切已是水中花、鏡中月。
皆因大食教與神武通多年來勢如水火,再留著孟姑娘的坐騎,難免讓屬下猜疑說三道四,於提升神武通的士氣和威嚴極為不利,誠然,若是教自己率神武通放棄這份大業,似乎還做不到、或者說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