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僧和後堂僧均躊躇不已,麵對群豪蜂擁之勢、大有群起而搶之,當真亂起來,少林寺的浮屠、寶像等財物,勢必有所損壞,若是不答應,後果難以預料。
況且,這九龍劍並非少林寺之物,而乾坤門如今一帚撇清,已置身劍外,少林寺實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令群雄口服心服,再說寺廟之中、還有更棘手的事在後麵。
正在猶豫當口,忽然從大雄寶殿裡,匆匆走出一名中年僧人,對著首座僧低低耳語一番,幾個老和尚不住地點頭,不大一會兒,過來五六個須眉皆白的老僧,年紀看上去均在六七十歲開外。
首座僧吩咐台下讓出一大片,而後命小一輩的僧侶蒲坐在周圍,隨即將九龍劍放置在案台之上,宣布所有來賓一一瀏覽,禁止兩人齊上同時觀瞻。
話音一落,眾人爭先恐後,場麵頓時混亂不堪,幸好有一江水、一枝梅等武林泰鬥出來主持,但如此多人細細把玩,恐怕非得兩天不行,好在少林寺這次慶典安排了三日,如此一來勢必破費。
孰料第二天,觀劍的江湖男女、愈加多了起來,首座僧承真大是不安,儘管有達摩九院的數位禪師把關,大和尚還是怕出紕漏,尤其是萬一弄出個死傷來,那就收不了場。
果不其然,當一個年輕公子走上來,拿起九龍劍,橫豎觀望了老長時間,硬是不願離開,直到首座僧再三勸請,其人方才抬頭,隻見他開口對承真老和尚說道:
“大師,恕小生不能將此劍留下,這九龍劍乃是我祖傳寶劍,小生明察暗訪多年無果,今日得見我一定帶回,置於祖上祠堂,祭告列祖列宗。”
年輕人冷靜說完後,雙手輕推合上劍鞘,當即拿在手中欲行離開。
這時,達摩院的幾位老禪師見狀,立馬散開圍住陣勢,旁邊有監管僧人警示發問:
“你是何人?請放下此劍、速速退後一旁!”
旁邊諸人還記得,這個衣飾華麗的陌生公子,正是剛才以所謂‘一派胡言欲領取寶劍’,來挖苦文天教的木天師,現在居然以‘祖傳寶劍’為由,強行占有九龍劍而不歸還少林寺,對此群雄紛紛不服,各自吵吵嚷嚷,助陣少林寺的大小和尚。
“憑什麼說九龍劍是你家祖傳寶劍,我還說是我家祖傳的……”
“哈哈哈!老夫早就想將九龍劍據為己有,礙於南北兩位兄弟的金麵,遲遲不好意思下手,這下好了!這位小兄弟代我先保管起來,下了山他一定會、悄悄交給老夫的。”
眾人一聽望去,見大笑之人正是酒老千千悲醒,多數好漢不免一驚,暗道酒老千這話倒是不假,這小子長得油頭粉麵,估計武功不怎麼地,他多半是為人作嫁衣,或是不知名的高人派來的二傳手。
“諸位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稍安勿躁!請聽小生家世,在下姓靈,祖上是越國大將靈姑浮,兩百年前、此劍不慎為管家盜取,從此下落不明。”
靈姑浮乃春秋時吳越名將,居功至偉、尤其擅長劍術,聽說其人少時得遇異人,學成一身刀槍不入的武功,劍術上更是造詣非凡。
民間又曾有傳言,說他憑獨有寶劍建功立業、雄霸天下,而今曆史久遠、真假難辨,而這些江湖豪傑大多目不識丁,知道的自然不多,相信的更是寥寥無幾。
“阿彌陀佛!這上千年的故事,真假難以確認,你無憑無據空口自攬,僅聽這一麵之詞,在座眾人誰能相信?辜念你年輕氣盛、情有可原,少林寺暫不予追究,就請公子放下九龍劍,許你全身而退,不然、休怪少林寺無禮動粗。”
後堂僧聞訊出麵解圍,一手執禮鄭重告誡年輕公子,也算是先禮後兵。
“好!咱們就手下見真章,不死不散!我今手中有劍靈,可開啟九龍神威,諸位神僧若有死傷,可彆怪小可狠毒……”
那青年不由分說抽出九龍劍,竟與圍繞阻攔的四位達摩院的老禪師實實在在鬥了起來。
這達摩院的老僧全是因字輩,武功奇高是出了名的,儘管姓靈的公子揮舞九龍劍,光芒炫耀風聲鶴唳,好似龍吟虎嘯,鋒芒籠罩令人不寒而栗。
四僧赤手空拳圍鬥舞劍青年,眾好漢都能看出、少林寺全無惡意,不過是逼迫靈公子交出寶劍,所以四下纏鬥以耗儘對方功力,欲令其束手就擒。
而各門派的首腦人物亦已看出,這靈公子武功彆有一套、招式自成一派,麵對四大高僧似乎未落下風,寒光過處、僧人無不避其鋒芒。
那靈公子似乎看出苗頭,不在規避凶狠毒辣的殺招,不斷地竭力想衝出圍圈,顯然是識破老和尚的策略弱點,這一來達摩院的禪師就被動了。
九龍劍鋒利無比、所向披靡,雙方竟然鏖戰近半個時辰,有人讚歎靈公子武藝過人,必是大將軍靈姑浮的後人無疑,不然何以有如此高超的劍術,令少林寺達摩九院的高僧也無可奈何。
但這與青年公子自誇的劍靈和九龍神威,似乎有名無實,仍舊令人質疑!時間稍久,九龍神威似乎水分越來越大,這時人人都知道,這是靈公子公然搶劍的噱頭。
猛然間,因滅禪師一記蓮花掌,擊向靈公子右肩,靈公子九龍劍此刻無法抽轉,正被釋功禪師因方和析經禪師因靜夾住,而推功禪師因圓一招‘釜底抽薪’,已令其飛騰不得。
緊急之下,靈公子右肩斜沉避開,而因滅禪師的雄渾掌風,收轉不及餘勢難消,繼而將其頭巾飾物擊穿飛落,頓時,靈公子一頭長發飄逸舞開,誰能料得靈公子竟是伊人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