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因湊近細看再用手一摸,油紙上的星星點點油質不在,竟然觸手柔軟,微生絕藍見狀,一把奪下百裡樂山的酒葫蘆,揭開蓋子豪飲一大口。
百裡樂山尚不知緣故,忙加以阻止:
“微生兄弟,你要喝多少都行,但往後需得以杏花村貢酒,賠付百裡……”
微生公子撤手丟開酒壺,也不理會百裡樂山開出的條件,張口便將酒水噴在油紙的大部麵上,木子因心裡已然明白,左手輕輕一拍酒葫蘆,笑道:
“百裡兄無需擔憂,本教剩餘的杏花村貢品酒,儘數歸於此酒葫蘆,惟有一條飲酒不可誤事。”
說到這裡眾人再看桌麵上,已逐漸顯示數根紅線、連接至不同的地點,和原來的黑線,形成兩路截然不同的通道。
眾人竊竊私語大惑不解,木子因想了想說:
“諸位兄長,木某以為這紅線,必然與水井之上的火苗有關,應當是事關生死的逃生路線,極有可能是十萬火急的意思。雖然樓蘭地下古城出入口相同,進去時幾乎是直達,而出來時繞道頗遠,但出入路線竟然完全不同!看來地下宮殿真的很大,到時需詳細勘查,以確保萬無一失。”
微生絕藍和百裡樂山聽了,都深有同感,不約而同點頭說:
“木天師此言甚是有理!此地既為藏寶的地下城,極有可能危機四伏,甚至迷失路徑、隨時坍塌覆沒,當真魯莽為此冒失丟了性命,就算把全天下的財富和權力,拱手送給你也是白搭!”
“是啊!這熊熊大火,不就是告訴咱、此番乃是火中取栗嗎?咱們得小心謹慎,彆教大火把手腳燙傷才是!隻要不貪心適可而止,我們全身而退並非不可能。”
子因淡定向眾人說明關鍵。
其他人等一一點頭稱是,就在大家亦喜亦憂之際,薛辭薛賦兄弟倆和極水姑娘,剛好也同時回來了,木子因看到極水等人喜道:
“你們來得正好,水兒你等過來看看,我們終算是破了機關,樓蘭國的藏寶重現指日可待!”
三人聞言一起來到大廳,目光凝聚在油紙上,隻見一紅一黑線條縱橫,直指下方密室的金角、銀角等處。
薛氏兄弟仍不住低聲驚呼:“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輕易到手的金山銀山!”
微生公子淡淡說道:“那也未必!此中艱難恐怕不是我等、想象的那麼輕鬆容易啊!”
“再難也要試一試,文天教的發展和兄弟們的生存,也確實不容易,這樣吧!百裡大哥,你們六義生這幾日、好好把這張圖記下,我有個想法,過些天你們去西域走一遭,必要時或請庚位壇壇主相助,正好打聽大食教動向,以及喀喇汗王和遼國皇帝的密謀策略,順便去樓蘭一帶尋訪此圖中、地下城遺址的入口,也就是這口水井……”
木子因說著,一手指向火苗下的水井圖,對他們道:
“你們暫不要深入查勘,以免出意外,先搞清關鍵的入口位置,然後待我與文天教眾兄弟,安平內外事物,再一並來此小心探尋。”
“好!”六義生一起點頭同意。
而後,木子因又對眾人說:“明日我先與微生公子去海州,你們準備妥當,隨時就可以出發,不必非等我歸來。”
次日一早,木子因同微生公子一起、與六義生告辭,木子因再一次提醒:
“六位仁兄此行切記,不要與大食教徒和契丹的天狼武士衝突,我們來日方長!”
“木天師為我等性命著想,屬下一定遵命照辦。”
“還有,此行薛辭薛賦兩位不必相隨,你們在此等候,若是教中有甚急事,你們可來海州找我。”
木子因原想讓這兩人跟在身邊,但自己與微生大哥談話,難免因此生分不夠隨意,何況海州一事,乃是微生大哥的私事,自己也為此事牽掛猶豫。
不料,木子因一行來海州不到一月,京城就傳來消息,極水姑娘和金筆生、蔣寶鴻三人匆匆趕至。
極水對木子因說起,有關薛辭薛賦二人忽然失蹤,派人找遍京城也沒發現,特來詢問是不是木天師、讓他倆遂行什麼要事不成。
木子因啞然搖搖頭,一臉驚訝告訴他們沒有這回事,又詢問義兄微生絕藍,有關這薛氏兄弟是哪裡人氏,家鄉故地還有沒有親人等事由。
微生公子這才詳細說起經過:
“此二人乃是數年之前、家財先後遭遇契丹將士和神武通的洗劫和追殺,因抗爭不屈而受重傷,亡命之際為本教的雲中笑聲和古今一線兩位前輩搭救,後來誌願攜剩餘家產加入文天教。
據其自說乃是太行人氏,一向忠於本教至此並無劣跡,如此推斷這些俱是敵人、蓄意密謀的策略套路,雖然兩兄弟所知內幕有限,但木天師仍需儘快安排,勿使教中兄弟因此蒙難受損。”
木子因點點頭、稍後便與微生公子告辭,帶曦兒和大寶極水四人快馬回京,天孫玲瓏聞訊趕來,也向木子因致歉,說皆因自己和微生的瑣事,讓公子左右為難,終為歹人所乘。
木子因連連擺手,告訴玲瓏說沒什麼損失,隻不過丟失一張樓蘭寶藏圖,反正大夥都記住了不礙事,再說、有沒有寶藏還是個問題。
眾人聞之皆感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有人爭論說、這二人來曆是個問題,說不定還是個敵國奸細,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木子因揮手說:“你們不必爭論,我自有主張。”
文德林的幾名兄弟和天乾壇的各壇龍頭弟兄這才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