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神意圖拿下、伊斯蘭姆東進的最後一個強敵,她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確然可見萬能神嘴角,閃現出成功的喜悅笑容。
太陽神的無敵寶劍,趁敵不備切斷玉簫,出其不意斜刺入對方腰間,驀然間,鮮血狂湧飛射,落滿太陽神的嬌媚玉容。
當寶劍刺進白衣女子的身體,太陽神忽然看見、白衣女子嘴角顫動,但眼神絲毫沒有憤恨而是憐憫,這情狀,令太陽神戰勝伊斯蘭姆反賊、而湧現的喜悅興奮,瞬間蕩然無存。
或許正是這一切,觸動了太陽神內心的某處敏銳神經,她竟然有些揮不去的疑問,這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安拉的背叛者?
為什麼叛逆的招式,和自己有那麼多的相似?
為什麼白衣人攻勢並不強烈?
為什麼白衣叛逆,總是跟自己重複、那麼多不明所以的話?
她是誰?
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所以,當白衣女子的鮮血,噴濺在她麵顏和衣裳之上時,她絲毫不避不讓,雙眸關切地緊盯對方的翕動的嘴角。
太陽神總覺得、眼前的白衣對手,和自己曾經有過約定,這約定好像與穆聖之靈有關,這約定又好像事關安拉的真諦,這約定也許正是白衣女子、反複糾纏她的原因。
儘管太陽神在竭力回憶、當初白衣女子都說了些什麼,遺憾,她想不起約定的如何內容,哪怕片言隻語蛛絲馬跡,腦海裡空洞得連風影都沒有。
太陽神靜止在思緒迷茫之中,手指遲遲還是沒有拔出寶劍,藉以規避而任其死亡,反倒是鬆開了握劍的手,呆望著白衣女子緩緩傾倒。
太陽神似乎有要伸手、扶一下白衣女子的想法,似乎鬆開握劍的手、就是準備上前扶助對方的,又似乎是等候白衣女子、還有什麼最後的悔悟或關照。
她總覺得、眼前的白衣女子,和自己有某種心靈聯係,難道僅僅是因對安拉的不忠嗎?默那姐姐為什麼不去竭力挽救?也許安拉沒有救贖的責任?
太陽神的內心隱約、還潛藏著一絲不可名狀的因素,在乾涉她的舉止,儘管她最終無動於衷,忘記真的應該怎麼做,或許她還在想、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到底在哪裡?安拉為什麼不告訴她?
眼看敵人即將倒地,當太陽神醒悟,正要伸手、去拔出寶劍收回劍鞘時,忽然,一股排山巨浪翻湧而來,伴隨著一聲陽剛奮激大喝,罡氣之沉猛渾厚、已不容太陽神抽劍抵抗,飛草走泥亂濁狂流鋪天卷來,形勢似乎要將她的胸骨壓扁。
太陽神大駭,忙亂中一招‘冰苑天涯’,輪回功借力,總算在摔落前化解,旋轉飄逸落地時剛一站穩,就被謝永恩、西天牧等數名武將和王子近身侍衛合圍。
太陽神凝神轉身,手揮急變一招‘飛越晶瑩’,龜茲將士幾乎人人閃身,唯有一名將軍拳腳縝密,雙手刀法剛柔相濟、不退反進。
命運神初見天山派師徒逃離,也不飭令屬下追趕,而是靜靜地在龍獅斑馬背上,凝眸助陣拉特妹妹的叱吒神威,直到她一劍殺死敵人才頷首微笑。
或許,命運女神失去靈鏡天刀、這個未來天使的遺憾,終於在這一刻可以無憾了,這個阻礙伊斯蘭姆成功最大的異教徒蠱惑之燈、終於熄滅了,接下來將是安拉主宰東方時空、閃亮的序曲開始。
隨著命運神的微笑,所有人似乎都看見了完美的伊斯蘭姆世界,無邊的聖教徒都在莊嚴隆重的矚目,虔誠恭敬的頌祝,安拉的目光下到處是祥和幸福的人們……
忽聞草場東北,餘音跌宕、煙氣彌漫,漸漸蕭殺,怪異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感到、被無形的力量撕心裂肺,不少伊斯蘭姆聖徒、丟棄兵刃,捂耳掩麵亂竄。
幾位女神和天使、均為不同尋常的震撼之聲詫異,偶爾回首尋視緣故,但見一人似以黃布窄條蒙麵,蒙麵部位僅在眼鼻之間,不足兩指寬,與常人蒙麵完全不同,蒙麵男似乎不像是為了掩飾真容,蒙布倒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身份標簽。
男子身手疾如閃電、詭異而來,像一隻藍羽大鵬鳥,撲翼而至,衣絲飄曳,形影忽高忽低,遠遠地含笛長吹,情狀不可思議,左右手交錯、揮撥推拉,看似漫不經心,卻掀起四周激波震徹,並帶動罡風爆裂,前方氣浪追逐相隨,草色漫卷衝湧散開、翻騰不止。
鬼魅神異的蒙麵男子,沒有絲毫暫停之像,連續出手來去匆匆,其人更是奔行如飛,難以描述如入無人之境。
而伊斯蘭姆麾下圍攻的聖徒,如同經曆猛烈的秋風掃落葉,紛紛被拋擲揚棄,即便是遠遠離開之人,也受其強力牽涉,東倒西歪、不能自己。
女神和天使驚訝之餘,隻見縹緲蒙麵的含笛男子,上下翻飛片刻不停。時而高入天藍、時而滑掠草綠,如蜻蜓點水、翻轉折行,劈空震雲,堪比魔法神功,罡氣散裂消解、無人能敵,連太陽神都不知所措、倒飛閃避,令諸女神和諸天使,如墜五裡霧中。
忽然,蒙麵笛男的紫紅色披風,炸裂成無數碎片,像魔幻迷人的花瓣、假借爆裂罡風如彩雲飛散,與天涯姬噴薄揮灑的血色神韻交相輝映,壯麗的圖景裹著俠骨芳魂,盛開在曠野草原之上,讓人灑淚憐惜、一幕難忘。
就在大食教徒朦朧困惑、驚惶頓挫之際,藍衣蒙麵男子已背負著生死不明的白衣女子騰空而起,唯見衣影扶搖、禦風淩雲,時而回轉折行、時而一線直上,宛然神妙的一團藍紫色雲煙,在視線儘頭方才落下,向東而去。
命運神默那驚歎、蒙麵人的武功和手段,行蹤影像可謂來去如風,帶來近乎萬紫千紅的震撼,一直在思緒中搜索、蒙麵神勇男子的細節輪廓,她從未見過如此英武剛猛之人,這手法這修為,可是人間來客?
命運神內心渴望迫切了解,並急於弄清,這從天而降的、伊斯蘭姆最大的威脅來自何方,在一生的記憶中某一時刻,命運神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她始終無法想起。
與其說二指黃條蒙麵,倒不如說那是一個、天降無敵的金色標誌,麵部眼神清晰可辨,窄窄的金黃布條,根本掩蓋不了、那一份緊張關切和焦急憂鬱的心靈,使得命運神不由得相信,人在生死存亡的希望絕境中,或許真的能爆發無所匹敵力量,讓安拉也為之動容、甚至退縮。
及見太陽神不知去向,命運神終於清醒頗感駭異,而安東天使所率部眾因笛音震撼,人人心旌搖曳、久戰不下,等到怪音消失,萬能神指明方位,太陽神和白清最的手下將士,又找準機會開始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