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聽江湖朋友證實此事,還說少林寺的老方丈一時高興,把九龍劍送給了他,聽武林各派傳說、這把劍很神奇……”
常悔青把聽說的江湖傳聞一一抖落,至於九龍劍的神奇之處,他也不知道,而易心緣一聽木子因的事,下山的熱情再度被攪起。
“木師兄不是說、去京城做官麼,怎麼成了文天教的天師?難道大周的皇上,不喜歡他……
可是,木師兄不會武功,他用劍能做什麼?難道他想做木太白,仗劍詩海雲遊天下……”
易心緣為常悔青的江湖傳聞所凝結,想象著木子因的文人困窘,自言自語頻頻搖頭。
易心緣以為木子因、在京城混的不開心,所以,才做一個不起眼的江湖天師,她沒有聽過文天教,隻認為是跟草頭幫一樣、不入流的幫派而已。
木師兄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回山了,隻能像大唐詩仙一樣,弄一把劍裝裝樣子,嚇唬一些幺麽小醜、盜匪賊寇,實質是靠題詩賣字、尷尬為生了。
“木太白,仗劍四海……”
易心緣的話,讓常悔青滿臉疑雲。
常悔青以為師妹說的英雄木太白,是木師弟的另一位同宗的兄弟,是以重複嘟噥著,尋思自己怎麼沒聽說過、江湖上有此大名人。
“你不懂……”
常悔青的懵懂嘀咕,易心緣隻回應了簡單的一句,她知道跟常師兄說李白詩文,無異於對牛彈琴。
但一想到木子因不回山,易心緣內心就更加焦急擔憂,甚至想象木師兄拿九龍劍亂砍亂刺,像自己一樣不開心,繼而失手甚至傷了自己。
易心緣有些深深後悔,責怪自己沒有跟木師兄說明清楚,或者那時跟父母表明心思,好和木師兄一起去京城遊曆,不至於現在患得患失。
“文天教以前是很有名的,我見過其中幾個好漢,武功還算不錯,但天師的名號、職位就不清楚了,木師弟學習前朝的文人,寫詩畫畫揮舞天下名劍,在武林中顯顯文天教的氣勢!我猜天師也就是乾這個活的。”
常悔青並不了解、文天教的天師職責,也認為木子因不過是拿劍裝裝門麵,他們師兄妹二人當然非常了解、木子因的興趣愛好和擅長技藝。
“連少林寺的和尚,都那麼看重他,這麼說文天教的名氣很響了,那去年我被草頭幫的人困住,想必木師兄他一定知道了!
怪不得他三年不回姑射山,想來心裡愧疚、對不起我爹娘,說到底、還是你比木師兄對我好,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是一個契丹姑娘,你會永遠都真心聽我的話嗎?”
“師妹,我不管你是契丹人、還是回鶻人,就算是吐蕃人,我也是永遠、真心真意對你好!”
常悔青說的斬釘截鐵,看見易心緣的眼睛正盯著他,就不好意思低下頭,他接著絮叨:
“我在東南西北、來回闖蕩了一大圈,沒看見哪個練武的姑娘家,能有易師妹那麼一點點好看,那些闖蕩江湖的女子,要麼凶神惡煞、不堪入目,要麼就大手大腳,粗野得像個男人,比我都還不如……”
除了她母親之外,易心緣對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是自負,即便是表妹九姑娘和郡主莫丹丹,在她心目中、自認也比二者稍稍在上。
表妹模樣可人,但身材嬌小,而郡主身材和她仿佛,但容貌稍遜一籌,因此常悔青的話,她自然是當真的,心裡不免有些舒坦得意。
“那你為什麼至今、不去向我爹提親……你是虛情假意!”易心緣故作疑問嬌態。
“啊!易師妹……你……你同意和我成親?”
常悔青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抬起頭,根本不相信、喜悅來得這麼快,緊緊盯著易心緣的眼睛,似乎怕她瞬間變卦。
卻見易心緣羞而不答,悄悄地轉過了身。
“易師妹,我常悔青絕沒有作假,不信我明天、就向師父說明心意……”常悔青站直身板,信誓旦旦、神情肅穆。
“為什麼你不馬上去向我爹說?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說什麼好看、漂亮之類的話,全是哄我一時、拿我尋開心。”
易心緣暗自有些生氣,她似乎覺得師兄常悔青,遠沒有自己想象那般激動亢奮。
“師妹,不是的……你聽我說,師父是讓我來勸勸你……平心靜氣專心修煉……
我要是馬上就向師父提親,師父一定會責怪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隻怕一怒之下,也不會……同意我……們的事啊!”
常悔青不得不說出根本疑慮,看來他還是有所思考的。
畢竟輕重緩急,他還是拿捏有度的,不然挨師父的訓斥,可不是好滋味。在姑射山,他可是受訓最多的人了,恐怕一點也不比易心緣少。
易心緣想了一會終於點頭,說道:
“好吧!就讓我再相信你一次,一二不過三,要是第三天,爹和娘沒有向我說起這件事,你就從此不要再來見我了!”
“易師妹,請放心!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常悔青心道:我本是借道一兩天就下山的,這一來得找個理由,在姑射山呆上好幾天才行。
常悔青事後、又向神華宮主稟告,無非是說易師妹已經想通了,還說上一次在草頭幫交手時,對手有好幾個招式,他一直沒有想出拆解的方法,想與大師兄再切磋切磋……
常悔青還聲稱易師妹也想、為此事討教幾招妙手,易文宗聽後極為滿意,遂頷首表示讚同。
第二天上午,常悔青將與草頭幫兄弟過手的招式,反複與易詩緣試對搏擊,總算找到應對的妙招。
這當口易心緣也在一旁詢問,以飛花凝露掌‘孤影寒香’切擊敵腕,能否一招取勝並不時地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