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樂山則向眾人說明,大食教和契丹武士守衛戒備森嚴,且人數占優,他們一行被攔阻在荒郊野外,唯獨微生公子蒙麵後,被帶進密道密室,才得以見到天園主人的。
文天教若強行救援天園主人,是不可能的,茫茫沙漠中,誰也不知道具體路徑。
木子因估計,大食教徒和薛辭兄弟是不知道、文天教到底來了多少人,害怕文天教事後突襲救人,所以特彆行事謹慎。
但也由此看出他們還不知道、聯姻西域的可老公主已死,不然百裡等人難以全身而退,看來辭賦兄弟是迫切等木子因、揭開樓蘭寶藏的。
木天師此番因事務纏身,對樓蘭寶藏一事尚未縝密思考,且當時救人極可能、被大食教後續援兵追至而全殲覆滅,為安全起見,救人隻能暫時先放一邊。
子因有意想等大食教、契丹和中原西域之爭風頭過去,瞅準機會再殺回樓蘭,再解開這個死結。
眼下準備先回姑射山將郡主安葬,偏偏此刻、甲位壇的黎副壇主聞訊趕至,當麵向木子因呈報:
“啟稟木天師,京兆府慈恩寺前年底、就已告示天下,言明寺裡地宮下藏有財寶,因年代久遠戰亂頻繁,致使出入機關密道,未能及時有效保管,致使寶物不見天日。
若有人能發掘密道和財物,則黃白之物,儘數施與有誌之士,至此已有數十多江湖幫派首領,放棄正當營生不做,聽命於大小和尚裡外忙碌,屬下懷疑其中有詐!”
“常言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慈恩寺地宮的財寶,真假不得而知,雖然老方丈不會撒謊,想來絕非有金山銀山,擺在那裡等人來取,世間荒唐之事尚未至此,老和尚一定是玩弄、借雞生蛋的把戲!”
微生公子一語點破題意,大致是建議木天師,不必淌這趟渾水。
木子因驟聞藏寶一事,也是分外生氣,不免嗤之以鼻,天底下總有不勞而獲之徒,想方設法鑽營於所謂前人的秘寶。
殊不知往往寶未得、命已丟,奇王便是其中明證!草頭幫和玉皇大會的義士、為此也死了不少人,倘使文天教的弟兄,也陷入這等俗套,豈不可悲。
木天師遂搖頭冷笑:“和尚縱然不愛財,但將所藏金銀、拱手全送與他人,自古未有先例,況一年數月、三餐從何而來,佛祖雖能照亮他們的心智,卻不能填補他們的口腹,全靠他人布施不足為信,除非富可敵國肥得流油。
即便木某少時,視金錢如糞土,流浪困頓之日,也是追悔莫及,大小和尚以及三教九流的江湖術士,難道會和我年少之時一般糊塗,我猜想兩者必定互有損傷,大家不必理會,到時自有分曉。”
木子因隻道沒有什麼事了,然後吩咐郎之白:
“郎大哥,你們春夏秋冬四位和極水姑娘一道去……算了,還是我親自處理為好。這樣吧!我、微生兄和極水還有春夏秋冬,暫去姑射山一趟,先將郡主遺體安置、再回文天敬客家。
好在此間也算順道,餘人隨百裡兄一齊回京都修整等候,待教中所有事情有了頭緒後,大夥兒再重返西域樓蘭,與大食教徒和契丹狗賊一決雌雄……”
誰知黎副壇主不等木子因吩咐完,接著又道:
“木天師有所不知,屬下聽聞大食教徒的三部人馬出動,前鋒已經殺到西府鳳翔……”
“啊?!”
這一消息讓文天教上下吃驚不已,須知這麼一來,就是說大食教徒、是緊緊跟在微生公子等人身後,兩者最近甚至不到一天的行程,隻不過由於各種原因,使得雙方行走路徑不同、而未能相遇。
當然,木子因等人本來與大食教徒、進程相差並不大,他們前腳出了高昌,伊斯蘭姆教眾後腳便進了城。
幾乎是前後腳的工夫,雖然三女神在高昌國、以及樓蘭廢墟耽擱了幾天,但木子因與微生公子會合,也耽誤了不少時日。
況且,文天教走的是弓背路,所以反而落在伊斯蘭姆大軍之後。
倘若木子因等冒然營救天園主人,那文天教這一幫兄弟、真的有可能萬劫不複,眾好漢陡然心底雪亮,驚歎之際也甚感僥幸。
因木子因回姑射山,是早有打算的,除了順道安葬丹丹郡主,也打算借機拜謝師父和神華宮主,畢竟天孫玲瓏痊愈至今,他一直都沒能與師父等、故舊同門見麵問候。
至於淩丫頭和昆侖派掌門、追尋至姑射山一帶,讓他也頗多擔憂拿捏不準,所以想提示一下,不管是禍是福,總的讓師父知道、事情有了變化,以便有所安排及時應對。
故而,木子因在路線選擇上有所北移,大多數時候幾乎是沿長城東行,因而得以和大食教黑、白、綠三部東征人馬錯開。
也就是說大食教徒首渡黃河徑取蘭州,是直奔中原腹地而來,有先占據西府、長安而謀天下之勢的意圖。
“這麼說來,大食教徒是鐵了心、要主宰天朝的大江南北了?這胃口還真不小!”
“還有什麼情況沒有?”木子因慶幸之餘追問。
“屬下月前在京城時,出入文天敬客家,聽菠蘿二位姑娘說起、有一陌生姑娘詢問木天師並急欲相見。
那姑娘自稱是木天師的師妹,神情極為憂傷,問她姓甚名誰則不肯說,非要等見到木天師本人,才會報出身份。
屬下固然不曾聽聞、木天師有師妹,卻也不敢怠慢,隻是告知木天師外出請她少待數日,當然沒有透露木天師去西域的訊息。
那姑娘已經在京城呆了四天,至今算來已有半月,屬下是收到許壇主的飛鴿傳書,才馬不停蹄提前來稟告事宜,但願卑職沒有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