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酒店就行,方便一點。”
陳知遠也不好意思第一次過來就住進家裡。
而且‘老丈人’明顯不喜歡自己,要真在家裡住下,陳知遠自己也會不自在。
想到這裡,陳知遠又主動給薑景明倒了杯酒。
陳知遠並不覺得薑景明有什麼問題,將心比心,自己要是站在薑景明的位置上,女兒要是跟一個鄉下泥腿子好上了,自己同樣會反對,而且說不定會表現得更加激烈。
酒一杯杯下肚,但實際上兩人卻沒有多少溝通。
反正每次薑景明舉起酒杯,陳知遠都會跟著喝一口。
漸漸的。
兩個人都有些臉紅了。
薑景明酒量小的可憐,要不然快五十歲的年紀,看上去也不會沒有一點肚子。
而陳知遠勉強還能撐得住,隻是身上躁熱的厲害。
“去,把空調給我調低一點。”
薑景明擺了擺手,吩咐起了一旁的王瑤。
換做平時,王瑤理都不會理,隻是看薑景明喝的滿臉通紅,才起身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薑景明對此很滿意,重新拿起酒杯對陳知遠說道:“我們繼續。”
酒喝到這種半醉的狀態,再喝的話就就像是在喝水了。
陳知遠硬著頭皮繼續和薑景明碰杯,從陳知遠到家裡來就變得沉默寡言的薑景明,這會兒竟然有些憤慨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身邊的年輕人,單拎出任何一個,都比你小子優秀的多。”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我告訴你,也就是我家丫頭好騙,要不然她怎麼會看上你。”
“您說的對。”
“你說你,二十四五歲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中泱選調生了,你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這長相,不過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你帥多了。”
“呃……”
“你是不是不信!”薑景明嗓音大了起來,顯然是喝高了,他指著客廳吩咐道:“王瑤,你把我年輕時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
陳知遠伸手搭在了薑景明的胳膊上,趕忙表衷心:“叔,我信。”
“你到底喜歡我女兒哪一點,我讓她改行不行?她還小,又不懂事,我不想讓她這麼早嫁出去……”
薑景明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說完這句話,他趴在桌子上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把陳知遠整不會了。
叔,你這又是鬨哪出啊。
王瑤看到薑景明這個樣子,扶著額頭,一臉嫌棄地讓薑檸去泡了壺茶,還特意囑咐要濃一點的。
薑檸起身泡完茶後,走到了薑景明的身邊。
“爸,你喝口茶。”
話音剛落,薑景明就一把把薑檸給抱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能依稀聽出什麼:他就是頭豬、爸爸是為你好之類的話。
薑檸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爸爸這個樣子,她看著王瑤,有些不知所措。
陳知遠酒勁也上來了,不過他一喝醉就隻想睡覺,這會兒頭暈的厲害,也趴在桌子上。
王瑤看了一眼哇哇大哭的薑景明,又看了一眼悶頭熟睡的陳知遠,嘴裡罵了一句:“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王瑤站起身,和薑檸一人一邊扛著薑景明坐電梯去了三樓主臥。
母女兩人下樓的時候,陳知遠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湊近聽,還能聽到有規律的輕鼾聲。
“吳姨,你來把桌上收拾一下。”
“好。”
餐桌收拾乾淨後,王瑤就又和薑檸一起把陳知遠弄到了沙發上,從餐廳到客廳也就十幾步路,但就這十幾步路,卻把王瑤和薑檸累得不輕。
好在這個時候,家裡也安靜下來了。
“你看著他,我去樓上看看你那個丟人現眼的爸。”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