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司徒空緩緩睜眼,眼前飄蕩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它們慢慢彙聚到一塊,凝聚成為一個人的模樣。
少年一身白衣,麵容竟然與他有些相似。
“你是何人?”
對方沒有殺意,司徒空盤腿坐在地上,眼神微眯,側頭瞧著他。
“我叫司徒渠風,按輩分來說應是您的重孫,求您替我和母親申冤。”
滴滴血淚落於地麵,綻放開紅色花朵。
這時的司徒空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識海,二人共用一個識海,看來是因為用著同一具身體。
真的是有人利用招魂陣將他給召來了,而且還是以生命為代價。
這讓司徒空不想幫他都不行,如今用著他的身體,對方神魂卻還存在,如果強行將對方神魂驅逐或抹殺,這具身體也有可能會一起死亡。
而且這人似乎還是自己的後輩,這就又多了個幫的理由。
“既然用了你的身體,我自然會幫你,說說你的事情。”
司徒渠風聽到他的話,開始委委道來:
他的母親名為何瑤,是何家養女,被迫嫁給司徒明,也就是司徒渠風的生父。
然而司徒明正房夫人徐薇不允許何瑤入門。
何瑤連帶著司徒渠風沒名沒分地在司徒家生存,受儘冷眼與嘲諷。
但何瑤不在乎名分,隻求著司徒明早日放他們離開。
在司徒渠風八歲那年,徐薇以偷竊為由帶走何瑤,之後何瑤便死了。
司徒渠風裝瘋扮傻苟活在司徒家裡,卻時常遭受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司徒辰虐打,精神崩潰……
“司徒家何時變成了這般。”
司徒空咬牙切齒。
他在世時最注重門風,四百年而已,司徒家就容得後輩做儘豬狗不如的事情。
將一切說完,司徒渠風得到司徒空允諾,連忙磕頭,虛弱的神魂緩緩躺下,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三更梆子聲響起,幾個外門院弟子小心翼翼潛入到破屋裡。
兩個人手裡拿著麻袋,另外兩個人手裡拿著棍子。
幾人對視一眼順勢將麻袋蓋在床上人影上,隨後幾個人衝著袋子拳打腳踢。
“連我們少爺也敢惹,不看看自己是誰。”
“呸!一個外室賤種也敢臟了我們司徒少爺的眼睛。”
“一個沒名沒分的狗,打死了一會兒扔出去。”
他們的聲音裡帶著對虐殺生命的興奮,每個人手腳上力氣都格外大。
恨不得一腳就將麻袋裡的人踹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個人氣喘籲籲。
“死了吧?”
“呼呼呼~肯定已經死了。”
麻袋被一把掀開,入目的不是鮮血淋漓的屍體,而是一個木偶,木偶的胳膊與腿已經扯斷,一張紙從人偶身上緩慢飄落到地麵時,慢慢消失。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記得剛才明明看到的是一個人,怎麼會變成一堆木頭?
“快點找到那個瘋子。”
“今晚一定要殺了他,不然沒有辦法向少爺交代。”
“快點找。”
幾人亂哄哄地四處尋找,跟無頭蒼蠅一樣。
今晚找不到人,死的就是他們幾個。
床上的破被褥被掀飛,就連放在角落裡的柴火堆也被推翻,他們恨不得一塊石頭下都要看看。
“你們是在找我麼?”
聲音從房梁上傳來,從下往上看,隻見到一雙搖晃的腿,然後是一張讓他們有些陌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