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兒驟然停下腳步,掌心凝聚寒冰,周身寒氣暴漲。
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傳來,一頭丈高的嗜血狼妖衝破迷霧,獠牙上滴著黑血,雙眼赤紅,直奔不遠處兩個築基初期的散修而去。
那兩個散修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逃竄,便被狼妖一口咬斷脖頸,鮮血噴濺間,狼妖身上的黑氣隨之變得愈發濃鬱。
司徒空眼底寒光一閃,指尖雷絲暴漲,卻刻意壓製威力,隻凝成數道細雷,精準擊中狼妖的關節處。
狼妖吃痛嘶吼,動作卻未停,反而更加狂暴。
何雪兒身形一閃,寒冰順著地麵蔓延,瞬間凍住狼妖的四肢,冷聲對司徒空道:
“聯手殺了它,不然會有更多弟子遇害!”
她掌心寒氣凝聚成冰刃,朝著狼妖眉心刺去,卻不料狼妖突然爆發出黑氣,震碎寒冰,張口便朝著她的脖頸咬來。
司徒空見狀,身形如電閃至何雪兒身前,一縷凝練的雷絲直穿狼妖眉心。
狼妖瞬間僵在原地,黑氣潰散,轟然倒地,妖核被雷力震出,泛著渾濁的紅光。
“多謝。”
何雪兒鬆了口氣,剛要彎腰去撿妖核,便察覺到身後勁風襲來。
她下意識側身,一道黑影擦著她的肩頭掠過,一把短刀帶著劇毒,直刺司徒空後心,竟是何昊身邊的其中一名死士。
“找死。”
司徒空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反手一道雷絲打出,擊中對方手腕。
死士渾身一顫,短刀脫手,身體瞬間被雷力麻痹,司徒空當即一指點在其額頭,雷光入體,神魂潰散,那死士頓時化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是何昊派來的。”
何雪兒看著死士腰間的何家令牌,語氣冰冷,
“他想借妖獸混亂殺了我們。”
司徒空俯身撿起死士身上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竟然刻著幽冥殿的骷髏紋路。
他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竟然幽冥殿的人也摻了進來。”
他將令牌收起,“先彆管這些,儘快收集妖核就是。”
話雖如此,但他的思緒卻飄浮到了數百年前。
想當初有他的存在,司徒家是何其強大,而幽冥殿也是個極為神秘的勢力,從不參與任何紛爭。
但如今,似乎一切都變了,或許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二人並肩深入山穀,司徒空用雷絲精準獵殺妖獸,卻刻意留手,隻展現出築基後期的實力。
何雪兒則以寒冰加以輔助,二人配合愈發得心應手。
沿途不斷遇到被妖獸追殺的弟子,二人順手救下幾人,同時也察覺到,狂暴的妖獸都在朝著山穀中心彙聚。
“山穀中心一定有問題。”
司徒空拉著何雪兒小心往中心靠攏,不多時,便來到一處祭壇旁。
此刻那裡有一頭金丹期的黑鱗巨蟒,周身黑氣繚繞,正被兩個黑衣人用禁術操控,巨蟒身旁還躺著數具弟子以百具妖獸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麵,似乎是用來催動禁術的祭品。
而那些四麵八方湧來的妖獸,卻是心甘情願蹲在祭壇旁,主動獻出自己的精血。
“是守閣長老!”
何雪兒突然低呼,指著其中一個黑衣人。
司徒空定睛一看,那黑衣人果然是藏書閣那日對自己動手的守閣老頭,隻是此刻他眼神空洞,似乎是被人控製了一般。
而另一個黑衣人,正是何昊身邊的另一名死士,正手持骨符,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將精血注入骨符之中,操控著黑鱗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