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抬手,一縷靈氣卷過書脊,將典籍輕輕勾至手中。書頁剛一翻開,便有刺骨寒氣撲麵而來。
書頁上用冰紋篆字記載著冰靈根的修煉至理,字裡行間還夾雜著幾行娟秀批注,字跡與何然心書信上的竟如出一轍。
“冰靈根者,至陰至寒,非尋常功法可馭,若以五行靈力為輔,可凝冰魂,成鼎爐……”
批注到此戛然而止,墨跡暈染,似是書寫者突然遭逢變故。
司徒空指尖撫過批注,心中一沉。
這分明是在記錄偽先天道體的煉製步驟,何然心果然深度卷入了何家的陰謀,甚至可能是此事的知情者。
他繼續翻頁,典籍後半部分竟被人撕去,隻留下幾頁殘缺的紙頁,上麵畫著模糊的陣圖,陣眼處標注著‘五行靈根’‘冰魂獻祭’等字樣。
司徒空瞳孔微縮,這陣圖雖不完整,卻與當年他被陷害時的血陣有幾分相似,隻是似乎是針對冰靈根修士量身打造。
“看來何瑜不僅奪了我的水靈根,還一直在鑽研這邪術。”
司徒空低聲呢喃,將典籍收入懷中,迅速離去。
三日時間悄然過去,藏書閣那邊的事絲毫沒有動靜,顯然是有人特意壓下此事。
與此同時,何雪兒的院落外,兩名內門弟子守在門口,何雪兒坐在房中,指尖撫過母親留下的玉佩,心中焦灼不已。
她被禁足已有三日,既無法聯係司徒空,也無從得知外麵的情況,父親何沐的冷漠,哥哥何昊的殺意,還有家族隱藏的秘密,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雪兒妹妹,彆來無恙啊。”
院門外傳來何昊的笑聲,伴隨著推門聲,何昊帶著兩名死士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戲謔,
“爹讓我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再過幾日,你就要和司徒渠風一起去寒冰深淵采集萬年冰髓了,那地方妖獸橫行,可是個‘好地方’。”
何雪兒麵色一冷,起身戒備:“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沒什麼花樣,”
何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隻是覺得,那司徒渠風既然這麼護著你,不如讓你們死在一起,也算是成全你們。”
何雪兒銀牙接近咬碎,卻隻得忍了下來。
眼下她根本不是何昊的對手,況且對方還有兩名金丹境死士保護,自己現在要做的,隻能是忍辱負重。
雖說讓他們二人去寒冰深淵必然是有陰謀,但她的內心覺得,似乎有司徒空的地方,她會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寒冰深淵位於淩霄宗西側數百裡外的絕寒之地,越靠近淵口,刺骨寒氣便越濃烈。
風卷著冰碴子抽打在衣袍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連周遭的靈力都被凍得凝滯,運轉起來滯澀萬分。
何雪兒裹緊了雪蓮色衣裙,蒙眼的白絲帶邊緣已凝上薄冰,她指尖微動,一縷微弱寒冰縈繞周身,卻僅能勉強抵禦寒氣侵蝕。
“聽說這深淵底寒冰之力極為恐怖,曾有許多修士僅僅踏足邊緣地帶便被凍僵,傳聞深處還有千年冰魄所化的妖獸,尋常元嬰境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她聲音壓得極低,神識小心翼翼鋪展開,卻剛探出去數丈便被寒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司徒空負手走在她身側,腕間銀鐲泛著淡微光暈,替二人擋去了大半陰寒。
隨後,他將‘冰髓秘錄’遞給她:
“這東西找到了,不過被人毀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