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當日便起程返回淩霄宗。
剛踏入山門,便見何昊帶著兩名內門弟子等候在迎客坪,神色倨傲又帶著幾分陰狠:
“雪兒妹妹,你與這小子私自下山鬼混,爹爹很是不高興,我何家怎會出了你這樣的敗類,我都替你感到羞恥。”
不等何雪兒開口,司徒空便輕輕歎息。
“唉,看來往後出門還是得看看黃曆才行啊,免得走到哪裡都遇到瘋狗亂叫,實在讓人不爽。”
他的話頓時激怒了何昊,周身金丹境中期的修為猛地爆發。
“小雜碎,你敢罵我,今日我便要教訓教訓你。”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宗門深處傳來,是何沐。
“昊兒,我有話與雪兒說,讓他們進來。”
何昊牙齒接近咬碎,卻不得不聽從何沐的話,隻得退到了一旁。
司徒空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從他身旁走過時,還不忘啐了一口口水,幾乎把何昊氣得要暈死過去。
“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們抽魂奪魄,碎屍萬段。”
他放出的狠話在司徒空看來不過就是一個笑話而已。
若不是不想打草驚蛇調查清楚事情起因,何昊這樣的貨色他一巴掌可以拍死一群。
淩霄宗主殿,何沐端坐於主位,指尖輕叩案幾,隻是那叩擊聲節奏紊亂,泄露出心底的不平靜。
“你們兩個私自離宗數日,眼裡還有宗門規矩嗎?”
何沐的聲音比往日更沉,目光掃過何雪兒蒼白的臉頰與破損的衣袍,卻無半分關切,隻在觸及她周身縈繞的金丹初期靈力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何雪兒垂眸掩去寒意,依著宗門禮數躬身:
“弟子知錯,隻是外出時偶遇幽冥殿之人截殺,僥幸脫身,故而耽擱了歸程。”
她刻意加重“幽冥殿”三字,餘光瞥見何沐指尖微頓,案下的手悄然攥緊。
“幽冥殿?”
何沐故作詫異,眉頭緊鎖,
“他們為何會盯上你?”
“弟子不知!”
何雪兒抬眼,冰藍色眼眸直視父親,
“對方似乎對弟子的冰靈根格外執著,還提及‘極品靈根’‘機緣’之類的話。”
她故意留了破綻,等著何沐露出馬腳。
司徒空立在一旁,始終保持著恭順姿態,神識卻早已鋪開,將殿內每一處氣息都納入感知。
何沐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措辭,半晌才道:
“此事我會讓人徹查,你剛經曆凶險,先回院落靜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擅自外出。”
他刻意避開了何雪兒的目光,揮手示意二人退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剛走出主殿,便見守閣老頭佝僂著身子從廊下走過。
他似乎察覺到司徒空的目光,抬頭時空洞的眼眸閃過一絲清明,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隻朝著藏書閣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便被身後的弟子攙扶著離去。
“他是在給我們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