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睡過頭了!”
顧昂心中一緊。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月,任何一點食物的浪費都是犯罪!
他忍著高燒後的虛弱,連滾帶爬地將鐵鍋從火上端下來。
鍋裡那點珍貴的苞米麵,已經徹底燒乾了,鍋底結了一層厚厚的、焦黑的鍋巴。
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顧昂也顧不上燙,更顧不上那股苦澀的糊味。
他抓起之前削的木勺,用力往鍋底撬去。
“哢嚓。”
一塊焦黑的鍋巴被撬起,他甚至來不及吹掉上麵的黑灰,就急不可耐地塞進嘴裡。
又硬,又燙,又苦。
可當這股滾燙的、帶著碳火氣的“食物”滑入胃中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爆發開來。
這是熱量!是他現在的身體所需求的!
顧昂大口咀嚼著,將鍋裡所有的鍋巴,連同那些沒燒焦的邊緣,全都刮了個乾乾淨淨,吞入腹中。
一鍋糊掉的玉米糊下肚,他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久違的能量。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被強行壓下去了不少,冰冷的四肢也恢複了一絲知覺和力氣。
“爽爽爽!”
顧昂長舒一口氣。他抓起旁邊備用的乾木柴,給篝火又添了幾根,讓火燒得更旺。
溫暖的火光映照在他帶有菜色的臉上,他開始冷靜地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首先,是身份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一個“盲流”。
在這個年代,他沒有戶口、沒有介紹信、沒有糧本,
離開棒槌溝,意味著從“棒槌溝”的戶籍上“消失”了。
理論上,他寸步難行。
任何一個關卡、甚至任何一個村鎮的民兵,都能把他抓起來,
輕則遣返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重則被打成“壞分子”去勞改。
但他絲毫不擔心。
“盲流又怎麼樣?”顧昂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進城?我為什麼要靠他們?”
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荒野工匠係統】。
“我有係統,這片廣袤的林海雪原,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他現在的處境,是困局,更是自由!
這時候的北境還是北大荒,到處都是地需要有人開墾,
等日後他將自己的新手村發展起來,完全能夠自立門戶!
他看向自身所處的這個僅能容納他躺下的【簡易窩棚】。
“窩棚隻是暫時的,隻是目前的權衡之計。”
他需要一間真正的房子。
一間能抵禦北境零下四十度嚴冬、能儲藏食物、有火炕、堅固保暖的……木屋。
【工匠合成台】裡已經有了【木屋地基】的藍圖,但那需要的[木材]和[石材]是個天文數字,靠他現在這把【簡易石斧】和虛弱的身體,想湊齊這些材料不太現實。
“必須先升級工具,然後是尋找足夠的食物,讓我有足夠的體力支撐到木屋建造起來。”
顧昂的思路越發清晰。
“等身體恢複一些,就去‘打野’。”
這片林子在冬天雖然蕭條,但也藏著生機。
野雞、兔子,甚至傻麅子,這些都是頂級的蛋白質來源。
他需要肉食來徹底恢複這具虧空太久的身體,需要動物的皮毛來製造真正禦寒的皮大衣。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個地方,那就是“黑市”。
原主的記憶裡,雖然信息閉塞,但也隱約知道,在幾十裡外的林場中轉站,私底下有“人”在交換物資。
“係統製造的物品,品質遠超這個時代。”
顧昂摸了摸身上那件【簡易禦寒服】,雖然材料是劣質棉花,但係統出品的針腳和鎖溫效果,絕對比供銷社的還好。
“如果我打到稀有的獵物,比如一張完整的狼皮,或者人參...拿到黑市去,是不是可以換到一些係統無法合成的稀缺材料?”
比如,更精良的鋼材、布匹、藥品,甚至...槍支零件?
而他可以利用這些材料製造更好的物品!轉頭換取更多更好的材料!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顧昂看著窩棚外漫天飛舞的風雪,和窩棚內跳動燃燒的溫暖火焰,兩者界限分明。
脫離了顧家那個令人作嘔的地獄後,顧昂感覺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希望滿滿!
他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身體,然後......升級石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