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量和蛋白質迅速補充著這具虧空的身體,他甚至有種錯覺,似乎能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吃飽喝足,顧昂靠在溫暖的乾草堆上,摸著微撐的肚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心。
“明天,就開始造木屋!爭取快些把木屋造出來,這窩棚始終不像個家的樣子。”
吃的問題暫時得到解決,接下來要將重心放在住處上,一個能遮風擋雨的住處太重要了,
而且,木屋能在一定程度上為他提供保護,畢竟這裡是雪原,荒野之地難免會有野獸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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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棒槌溝,顧家。
天黑了,主屋裡卻難得地亮著光,還飄出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肉香。
炕桌上,擺著一盆黑乎乎的、剛出鍋的“菜”。
孫玉梅、顧山根、顧寶三人,正圍著這盆菜,個個都興奮地咽著口水。
“嘿,翠花,你這手藝行啊!”
顧山根夾起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一臉沉醉。
“這地瓜燉老鼠,還真香!”
原來,顧山根今天在修豬圈時,意外在牆角堵到了一隻巴掌大的冬鼠。
而在雪地裡,他又撿到了一塊不知是誰家掉的、已經凍硬了的小半塊地瓜。
在這個有人啃樹皮的年月裡,這些收獲無異於“發橫財”!
孫玉梅寶貝似的把老鼠和地瓜燉成一鍋,連鹽都多放了幾粒。
“快吃,快吃,寶兒,這“大腿肉”給你!”
孫玉梅把最好的一塊肉夾到了顧寶碗裡。
顧寶“啊嗚”一口吞下,燙得直吸氣,卻滿臉放光:
“香!比過年吃的肉還香!”
事實上,顧寶已經快忘了肉是什麼滋味了,他都有近乎一年多的時間沒吃過肉了。
這會兒吃到肉,他興奮難耐,嘴裡的還沒吃完,兩隻眼睛就死死粘在碗裡剩餘的鼠肉,
“哈哈,慢點吃,沒顧昂那白眼狼跟你搶。”
孫玉梅也夾了一筷子,得意地喝了口湯。
這頓“盛宴”讓三人的心情都極好。
聊著聊著,自然又聊到了那個“離家出走”的顧昂身上。
“哼,”
孫玉梅把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也不知道那個小畜生,現在在哪個雪窟窿裡受餓!”
“那還用說?”
顧山根往鞋底磕了磕煙灰,
“這會兒,他那點苞米麵估計都見底了!指不定正躲在哪,啃樹皮呢!”
“該!”
顧寶也把碗裡的地瓜皮舔乾淨,暢快地罵道,
“就他那白眼狼的樣子,活該餓死!”
孫玉梅一想到顧昂可能正在挨餓,而自己家卻在“吃肉”,一股病態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
“要不咋說他是沒福氣的命呢。他要是不跑,老老實實在家乾活,今天這鍋‘好東西’,還能讓他聞上一聞呢!”
“媽說得對!”
顧寶越想越暢快,仿佛已經看到了顧昂跪地求饒的樣子,
“現在,他連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就該他餓死在外麵!”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屋子裡的氣氛一時間更加“歡快”了。
.........
那頓飽飯帶來的滿足感,讓顧昂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靠在窩棚裡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消化了一下食物,然後再次起身。
“趁熱打鐵,多造些陷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