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顧昂準時睜開了雙眼。
剛一推開主屋的房門,一股混合著柴火味和米粥香氣的暖流便迎麵撲來。
隔壁的灶房裡,早已響起了輕微的鍋碗瓢盆碰撞聲。
透過半開的窗戶,顧昂能看到林晚秋正拿著長柄木勺在鍋裡攪動,
而小尾巴林幼薇則蹲在灶坑前,撅著小屁股認真地往裡麵添著柴火。
看到顧昂出來,眼尖的林晚秋立刻探出頭,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顧大哥,早!早飯馬上就好,您洗把臉就能吃了。”
有人操持家務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顧昂心情舒暢地點了點頭,應道:
“不著急。你們慢慢弄,我一會兒還得出去一趟,先把一些必要的事情做了。”
簡單的洗漱過後,顧昂像往常一樣站在雪地裡。
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打了一套軍體拳。
軍體拳是他前世跟工作地方的保安學的,他曾聽那個保安說過,對方是退伍兵。
直到渾身氣血翻湧,皮膚上騰起陣陣白色的熱氣,他才穿上外衣,拿上工具,朝著林子裡的陷阱區走去。
既然要在這裡長久生存,巡視領地和檢查陷阱是每天雷打不動的必修課。
然而,今天的運勢似乎並不太好。
顧昂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一圈,發現前幾個布置在近處的套索陷阱全都空空如也,要麼是沒觸發,要麼就是被狡猾的獵物掙脫了。
直到走到最遠處的一個簡易捕鳥網前,他才看到了今天的唯一收獲。
那是一隻被纏住的小鳥,灰褐色的羽毛,體型還沒有巴掌大,此刻正驚恐地撲騰著翅膀,發出淒厲的“嘰嘰”聲。
顧昂走上前,一把將其抓在手裡。
“這也太小了。”
顧昂掂量了一下分量,眉頭微皺。
這小東西全是毛和骨頭,剃不出二兩肉,拿回去都不夠塞牙縫的,而且處理起來還麻煩。
“算了,今天算你走運。”
顧昂也不是那種趕儘殺絕的人,既然不夠吃,索性就放了。
他鬆開手指,將手掌攤開。
然而,那隻小鳥似乎是被嚇傻了。
重獲自由後,它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飛走,
而是僵硬地蹲在顧昂的掌心,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睛呆滯地盯著顧昂,仿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沒死。
一人一鳥,在雪地裡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兩秒。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那隻小鳥才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撲棱”一聲,慌不擇路地振翅高飛,眨眼間就鑽進了密林深處。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顧昂忍不住搖了搖頭,吐槽了一句:
“傻鳥。”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顧昂並沒有急著回去,重新布置和掩蓋陷阱。
隨著周圍獵物的警惕性提高,原本設在營地附近的陷阱已經很難抓到東西了。
顧昂不得不扛著工具,往更深、更遠的地方走去,重新尋找獸徑布設機關。
當他氣喘籲籲地將最後一個套索安放完畢時,看著這越來越長的巡邏路線,顧昂心中略微有些苦惱。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種靠天吃飯、還得跑斷腿的狩獵方式,效率正在逐漸降低。
隨著陷阱線的拉長,每天光是巡視就要浪費大量的時間和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