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坦克的巨型公野豬,
它渾身長滿了鋼針般的黑色鬃毛,兩根彎曲且泛黃的獠牙像匕首一樣翻在嘴邊,在雪地的反光下顯得猙獰恐怖。
而在它身後,跟著幾頭同樣壯碩的母豬和一群半大的豬崽子。
這群野豬正哼哧哼哧地拱著雪地,那蠻橫的力量將積雪和凍土肆意翻開!
很快,它們就來到了顧昂幾分鐘前站立過的地方。
領頭的公野豬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低下頭,用那濕漉漉的鼻子在顧昂留下的腳印上瘋狂地嗅探著,嘴裡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哧”聲。
顯然,它聞到了生人的氣味。
它猛地抬起頭,那雙充滿暴虐和血絲的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甚至朝著顧昂離開的方向走了幾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順著氣味追殺過去。
但或許是因為顧昂此時已經處於高處且處於下風口,氣味斷了,
又或許是那隻傻鳥的乾擾,那頭野豬王最終還是放棄了追蹤,轉頭繼續帶著族群在雪地裡肆虐。
趴在高地岩石後的顧昂,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俗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
在東北老林子裡,遇到老虎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遇到黑熊也能拚一拚,
但要是遇到成群結隊、皮糙肉厚且性格暴躁的野豬群,那就是絕對的死局!
尤其是現在,他的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正處於虛弱期。
如果是全盛狀態,或許還能利用陷阱和弩箭周旋一二。
但如果是剛才那樣毫無防備地在狹窄的山路上迎麵撞上……
顧昂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十幾頭幾百斤重的“肉彈戰車”如果不顧一切地衝鋒過來,
彆說是他手裡這把弩了,就算是拿把機關槍都未必能擋得住!
他會被瞬間撞飛,然後被那些鋒利的獠牙和堅硬的蹄子踩成肉泥!
“呼……好險……”
顧昂看了一眼躲在岩石縫裡探頭探腦的那隻傻鳥,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後怕,以及深深的感激。
如果不是這隻被他隨手放生的傻鳥回來報信示警,現在的他,恐怕已經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了。
這就是因果嗎?
早上的一個善念,竟在黃昏救了他一命。
在那塊避風的岩石縫隙前,顧昂收回了望向野豬群的目光,轉過頭,看著那隻還在探頭探腦的小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下方的野豬,語氣中帶著鄭重:
“抱歉,早上不該罵你傻鳥。”
顧昂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小家夥的腦袋,真誠地說道:
“謝了,小家夥。今天是你救了我一命。”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昂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氣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善意。
那隻灰頂山雀終於不再顫抖,它歡快地“嘰嘰”叫了兩聲,大著膽子飛出岩縫,
繞著顧昂的頭頂盤旋了一圈,撲棱著翅膀,像是在回應他的感謝,又像是在邀功。
安撫完救命恩“鳥”,顧昂再次趴回岩石邊緣,目光忌憚地落向下方那群正在肆虐的野豬,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野豬身上隨著動作而顫動的厚實肌肉。
那是肉!
全是行走的、高熱量的、肥美多汁的五花肉、排骨和豬蹄!
顧昂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角。
如果能把這群家夥留下,哪怕隻是留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