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按照昨夜摸索出的最佳配比,一層木炭、一層鐵礦石,交替填入爐腹。
“呼哧——呼哧——”
沉悶的風箱聲再次在林間響起。
顧昂脫掉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在這寒冷的冬日裡,再次化身為不知疲倦的煉鐵工,揮灑著汗水。
...............
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七天已過。
在距離木屋營地百米開外的一處空地上,
顧昂手裡抓著一把黑黝黝、帶著四根尖刺的小鐵球,
是他用高爐生產的鐵製作出來的【鑄鐵蒺藜】。
他彎下腰,將這些猙獰的小東西均勻地撒在灌木叢的縫隙和路上,
然後用一層薄薄的浮雪小心翼翼地覆蓋上,隻露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寒芒。
“呼……”
撒完最後一把,顧昂直起腰,看著眼前這一片暗藏殺機的雪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是最後一處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轉過身,站在高處眺望著不遠處的木屋營地。
這一周,簡直是瘋狂的一周。
為了應對那群即將到來的野豬大軍,他幾乎把那座土法高爐的性能榨乾到了極致。
白天挖礦、晚上煉鐵,中間還要抽出時間製造模具和組裝工具。
此時此刻,在他的視野中,原本那座孤零零的獵人小屋,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這一周時間裡,他給木屋周圍加裝了三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是警戒與遲滯帶。
就在他腳下這片區域,也是野豬群接近營地的必經之路。
顧昂利用係統合成的大量細鐵絲,拉起了一道道離地半尺高的隱蔽絆索。
這些絆索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個清脆的銅鈴鐺。
隻要有獵物闖入,哪怕隻是輕輕碰一下,鈴聲就會瞬間響徹營地。
而在絆索之下,則是滿地的鐵釘和鐵蒺藜。
這些尖銳的鐵器,對於皮糙肉厚但蹄子柔軟的野豬來說,絕對是噩夢。
一旦踩上去,足以刺穿腳掌,讓它們在劇痛中行動遲緩,甚至失去奔跑能力。
第二道防線,是陷阱區。
越過警戒帶,在距離木屋五十米左右的開闊地上,原本平整的雪地下方,早已被挖空。
那是幾個巨大的深坑。
這不僅是顧昂的功勞,也有林家姐妹的一份汗水。
為了趕進度,顧昂負責破開凍土,姐妹倆則負責將挖出的土運走。
而在這些深坑底部,並不是簡單的尖刺,而是顧昂精心設計的【壓發式地矛機關】。
這是利用彈簧鋼和杠杆原理製作的觸發器。
一旦有重物,比如幾百斤的野豬踩塌了陷阱表麵的偽裝層,
落入坑底,巨大的重力瞬間就會觸發機關,
幾根被打磨得鋒利無比的硬木重矛便會從底部猛地彈起,
借著那股反衝力,瞬間洞穿野豬最柔軟的腹部!
第三道防線,則是最後的壁壘。
顧昂的目光落在了木屋周圍。
此時的木屋和雞舍外圍,已經被一圈緊密排列的粗壯木樁死死圍住。
這些木樁每一根都有大腿粗細,深深地打入凍土層,頂端被削得十分尖銳。
它們就像是一道堅固的城牆,將顧昂的家園牢牢守護在內。
就算野豬群突破了前兩道防線,衝到了近前,麵對這道拒馬般的圍牆,也隻能望而興歎,根本無法對木屋本體造成衝擊。
“鐵壁銅牆,不過如此。”
顧昂看著這層層疊疊的防禦體係,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現在的營地,不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避難所,而是一個張開了獠牙的狩獵場!
隻要那群野豬敢來,他就有信心讓它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