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是一座誘人的肉山,但顧昂並沒有被貪婪衝昏頭腦。
他依然保持著半跪的警戒姿勢,先是像雷達一樣,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幽暗的密林,確認沒有其他的動靜。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盤旋在半空中的團子。
這隻對危險極其敏感的小東西,此刻並沒有發出示警聲,
隻是在一棵鬆樹的樹梢上跳來跳去,好奇地歪著頭往下看。
“團子沒反應,說明周圍暫時沒有其他活物埋伏。”
顧昂心中稍定,這才收起獵弩,從物品欄裡掏出斧頭,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按在野豬的屍體上,入手一陣冰涼,除此之外就是硬。
像石頭一樣硬。
這頭野豬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體內的熱量早已散儘,在零下幾十度的氣溫下被凍成了一具堅硬的冰雕。
顧昂心中原本那一絲“這是不是陷阱誘餌”的疑慮,在觸摸到這冰冷屍體的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開什麼玩笑?
在這個連樹皮草根都被人搶著吃的饑荒年月裡,幾百斤實打實的肉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好幾家人整個冬天的口糧,意味著無數條人命!
這就好比是在大街上扔了一塊金磚當誘餌去釣老鼠,除非那人腦子被驢踢了,否則絕不可能有人奢侈到拿這種東西當誘餌。
“既然不是誘餌,那為什麼殺了不帶走?”
顧昂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他開始仔細檢查屍體。
沒有撕咬的痕跡,沒有利爪的抓痕,這排除了老虎和熊等猛獸的嫌疑。
顧昂撥開野豬脖頸處那一層厚厚如鋼針般的鬃毛,
終於,在野豬耳後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邊緣焦黑的圓形孔洞。
周圍的血跡早已凝固,傷口處隻有少量的暗紅色血冰。
“這是……”
顧昂瞳孔猛地一縮。
槍傷!
而且是極為精準的一槍斃命!
“係統,鑒定!”
顧昂不再猶豫,立刻開啟了【鑒定視角】,目光鎖定了這處傷口。
【目標:成年公野豬(死亡)】
【死亡時間:約1216小時前】
【致死原因:貫穿性槍傷(口徑7.62mm)】
【傷情分析:子彈從耳後軟骨處射入,以極刁鑽的角度瞬間擊碎腦乾,破壞中樞神經,導致目標在0.1秒內瞬間死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側寫推斷:射擊者未在近距離開火,彈道軌跡平直。這是一名經驗極豐富、心理素質極穩的神射手!】
看著視網膜上跳出的分析報告,顧昂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握著斧頭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神射手!
這三個字的含金量,沉甸甸的壓在顧昂心頭上。
野豬的皮有多厚?頭骨有多硬?
普通獵人遇到這種幾百斤的大家夥,哪怕拿著土槍或半自動,往往都要連開數槍,打得皮開肉綻才能將其放倒。
甚至很多時候,子彈會被堅硬的頭骨彈開,反而激怒野豬。
可這個人,竟然能在遠距離,一槍從耳後這個唯一的弱點打進去,直接破壞腦乾!
這不僅需要精準到令人發指的槍法,更需要對野豬的生理結構了如指掌,
以及在麵對猛獸衝鋒時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心理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