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聖母,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同類在麵前被野獸分食而無動於衷,
說起來,對方還在無意中幫自己解決了一次危機,將野豬群給引走了,
尤其是那個老獵人的槍法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自己若是能學到幾成,再加上係統,在這山野裡,豈不是能橫著走?
“還是再看看......”
顧昂最終沒有貿然行動。
他重新趴伏好身體,目光越過風雪,鎖定了那個被野豬群團團圍住的洞口。
先確認一下子彈的情況再說。
.............
洞穴內,瘋狂的劈砍聲和嘶吼聲終於漸漸平息。
趙小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那顆被他砍得血肉模糊的碩大豬頭前,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沾滿豬血和碎肉的斧頭。
父子倆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盯著眼前這堵“肉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趙小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乾涸的血跡,
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父親,聲音沙啞地問道:
“爹……你身上還有火沒?”
聽到這話,靠在岩壁上的趙大牛眉頭猛地一皺,氣不打一處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
這小兔崽子剛才那一根還沒抽夠?
“抽抽抽!你個敗家玩意兒還抽上癮了是吧?”
趙大牛沒好氣地罵道,抬手就在虛空中揮了一下:
“剛才那就是最後一根了!盒子我都扔了!你想要火?老子給你個大耳刮子要不要?”
麵對父親的訓斥,趙小毛縮了縮脖子,但這次他沒像往常那樣認慫,
而是指了指麵前這頭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的野豬屍體,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辯解道:
“爹,我不是想抽煙……”
他揉了揉早就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眼裡冒著綠光:
“我是說……咱們有肉了。既然有肉,您給我個火,咱們把它烤了吃吧?”
“啥?”
趙大牛愣住了。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目光從兒子那張臟兮兮的臉,移到了那顆碩大的豬頭上。
剛才光顧著絕望,光想著彈儘糧絕、沒吃沒喝要被困死在這兒,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是啊!
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外麵的野豬群不走,爺倆在洞裡耗不起,遲早得餓死渴死。
可現在呢?
這不就是幾百斤現成的肉送貨上門了嗎?
而且這野豬正好卡在洞口,外麵的野豬進不來,裡麵的肉他們隨便吃。
渴了就從岩壁上摳點冰淩子,餓了就切肉烤。
守著這一座肉山,彆說是堅持個一兩天了,就算是堅持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成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