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溫暖的大手裡,團子還在不甘心地蹬著小腿。
“都在我兜裡揣著呢。”
顧昂順手將它塞進了自己皮大衣溫暖的內懷裡,隻讓它露個小腦袋出來透氣,笑著安撫道:
“走,咱們回家。回去就給你做大餐,拿最好的給你,讓你吃個夠!”
一聽到“回家”和“大餐”,原本還在抗議的團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在顧昂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發出了幾聲心滿意足的“嘰嘰”聲,仿佛已經在夢裡啄食美味了。
顧昂緊了緊衣領,迎著逐漸黯淡的天色,邁著輕快的步伐,踏上了歸途。
..........
與此同時,木屋營地。
寒風呼嘯,卷起屋簷下的雪。
林晚秋搬了個小馬紮,就這麼坐在木屋前的台階上,雙手抱著膝蓋,目光有些發直地望著顧昂離開的那片密林方向。
她在這一坐就是好久。
凜冽的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將她原本白皙俏麗的臉蛋吹得通紅,
鼻尖也被凍得有些發酸,但她就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始終不願意進屋。
“姐姐……”
不遠處,和小灰在雪地裡瘋玩了半天的林幼薇,此刻也累了。
她拖著沾滿雪沫的褲腿,一蹦一跳地來到台階前,趴在姐姐的膝蓋上,仰起小臉問道:
“顧大哥怎麼還不回來呀?天都要黑了,我都餓了,小灰也餓了。”
林晚秋回過神來,看著妹妹天真的臉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明亮的天色此刻已經變得昏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眼瞅著夜幕就要降臨了。
林晚秋的心頭,那股一直壓抑著的不安和焦急,隨著天色的變暗而愈發濃烈。
“是啊……怎麼還不回來……”
她在心裡喃喃自語。
雖然以前顧昂也有過外出徹夜不歸的情況,但那通常是去了極遠的地方,
而且臨走前,心思細膩的顧大哥一定會特意囑咐她們姐妹倆,晚上鎖好門窗,不用等他。
可這一次不一樣。
早上顧昂出門的時候,明明隻帶了簡單的乾糧,說隻是去周圍查探一下那群野豬的蹤跡,按理說早就該回來了。
“該不會……”
林晚秋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可怕的畫麵。
那群凶殘的野豬,那恐怖的獠牙,還有顧昂孤身一人在雪地裡被包圍的場景……
“要是顧大哥被那些野豬給……”
想到這裡,林晚秋原本被風吹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顧大哥出了事,這個家就垮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給她帶來希望和溫暖的男人,如果真的不在了……她不敢往下想。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林幼薇感覺到了姐姐身體的僵硬和顫抖,嚇了一跳,連忙伸出小手晃了晃林晚秋的胳膊。
這一晃,把林晚秋從那恐怖的幻想中拉了回來。
“呼……”
林晚秋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腦子裡那些不吉利的念頭統統甩出去。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她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林晚秋握住妹妹的小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像是在安慰妹妹,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顧大哥那麼厲害,他會做陷阱,還會煉鐵,他是這山裡最有本事的男人。
區區幾頭野豬,肯定傷不了他。”
“他一定是在路上耽擱了,或者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嗯,一定是這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依舊緊緊地鎖著那片漆黑的林海,
期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能下一秒就從黑暗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