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晚秋並沒有抬頭,隻是認真地洗了一會兒,幫他擦乾腳後,便端著水紅著臉匆匆離開了房間,沒敢多看顧昂一眼。
……
這一晚。
或許是因為身體極度疲憊,又或許是因為那盆熱水和那雙溫柔的手徹底放鬆了神經。
顧昂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連個夢都沒做,直接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而在隔壁的灶房裡。
那昏黃的火光卻亮了整整大半夜。
林晚秋並沒有去睡。
她挽著袖子,守在那堆野豬肉旁,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邊細致地將那一塊塊鮮肉抹上鹽巴和花椒,掛在房梁上風乾。
雖然累,但看著這些代表著生存與希望的肉條,她的眉眼間卻全是滿足與笑意。
...............
這種舒坦日子,一晃就過了兩天。
這兩天裡,顧昂什麼正事都沒乾,除了雷打不動的晨練,剩下的時間就是吃飯、睡覺,順便逗逗團子和小灰。
在充足的野豬肉滋補下,他之前因為高強度生存而透支的身體徹底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第三天清晨。
顧昂照例在雪地裡打完一套拳,回到屋內,著著實實地吃了一頓野豬肉餡的大包子和山薯粥。
放下筷子,他一邊整理裝備,一邊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姐妹倆說道:
“晚秋,薇薇,今天我要出一趟遠門,去辦點正事。
可能會晚點回來,甚至要是事情不順,可能會在那邊過一夜。
你們把門鎖好,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顧大哥。”
林晚秋沒有多問去哪,隻是動作麻利地遞過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布兜。
“這裡麵是用油紙包好的野豬肉乾,還有今早現烙的死麵餅子,抗餓,您帶著路上吃。”
顧昂接過還有些溫熱的乾糧,揉了揉林幼薇的小腦袋,然後把正在房梁上偷啄臘肉的團子抓下來塞進懷裡。
“走了。”
.........
出了營地,顧昂熟門熟路地朝著林場中轉站的方向進發。
這裡去往黑市的路他已經走過好幾次,哪裡有溝,哪裡有坎,早就爛熟於心。
出了密林區,看著眼前延綿起伏、坡度適宜的長長雪道,顧昂嘴角一勾,再次祭出了“趕路神器”。
“哢噠。”
單板滑雪板固定在腳上。
顧昂重心一壓,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飛馳而過。
耳邊風聲呼嘯,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
這滑板簡直就是為了這種地形量身定做的。
以往靠兩條腿走,哪怕體力再好,也得走到大中午、甚至晌午過後才能看見黑市的影子。
可這一次,太陽還掛在半山腰,還沒到飯點,那座熟悉的廢棄林場中轉站就已經出現在了視野儘頭。
“這效率,起碼提升了一倍!”
顧昂收起滑板,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麵罩,混入了前往黑市的人流中。
一進黑市,顧昂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今天的黑市,似乎比往常都要熱鬨,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
原本冷冷清清、隻有些窮苦獵戶和盲流子倒騰破爛的巷道裡,今天竟然多了不少生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