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鬨事,而且還涉及到了‘拐人’這種大帽子,我也跟著去瞧瞧吧。”
“這……”趙大牛有些猶豫,“兄弟,那孫玉田嘴裡噴不出好糞,我是怕……”
“無妨。”
顧昂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一邊慢條斯理地將五六半用布條重新纏好背在背上,一邊說道:
“我也想去看看,這孫玉田到底是何方神聖。而且……我也有些好奇,他要找的那個‘大兒子’,究竟是誰。”
見顧昂態度堅決,而且話裡似乎另有深意,趙大牛也不好再拒絕。
“行!既然兄弟你想看熱鬨,那就一起去!要是那孫玉田敢對你不敬,我手中的槍托可不認人!”
於是,一行人暫緩了練槍。
趙大牛陰沉著臉走在最前,趙小毛背著槍緊隨其後,而顧昂則神色淡然地走在中間。
幾人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大步流星地朝著趙家屯的大隊部趕去。
還沒等到大隊部的院門口,隔著老遠的距離,一道尖銳刺耳的熟悉罵聲便鑽進了顧昂的耳朵裡。
“……那個殺千刀的白眼狼!
吃家裡的喝家裡的,把他養這麼大,結果翅膀硬了,偷了家裡的東西就跑啊!
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啊!這世上還有這麼黑心肝的不孝子嗎?”
這聲音,正是他那位繼母孫玉梅。
緊接著,另一個顯得有些沉悶但透著一股迂腐的男聲也響了起來:
“他顧昂就是個畜生!把親弟弟害成了殘廢,把家裡扔下不管,自己跑到這來享清福!
這種不忠不孝的東西,哪怕是跑到天邊去,我也是他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腿打斷!”
這是顧昂的親生父親,顧山根。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滿嘴噴糞的話,站在人群外圍的顧昂,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而在大隊部的院子裡,被圍在中間的村長趙友山,以及周圍的一眾村乾部,此時臉色一個個難看得像吞了蒼蠅一樣。
若是沒有中午那頓飯,沒有和顧昂麵對麵的接觸,他們或許真會被這對夫妻的一麵之詞給蒙蔽,以為顧昂是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可現在?
看著眼前這兩個麵目猙獰、滿嘴汙言穢語的人,再聯想到顧昂那彬彬有禮、沉穩大氣的模樣,還有那張悄悄壓在碗底的糧票……
村乾部們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就不是顧昂的問題!
攤上這麼一對極品父母,彆說是離家出走了,沒被逼死都算這孩子命大!
“行了!都給我閉嘴!”
終於,忍無可忍的老村長趙友山猛地一頓手裡的煙袋鍋子,發出一聲怒喝。
這聲暴喝中氣十足,瞬間壓過了孫玉梅的哭嚎。
趙友山指著兩人的鼻子,冷著臉嗬斥道:
“看看你們像個什麼樣子!滿嘴噴糞,跑到我們趙家屯來撒野!
我也把話撂在這兒,我們村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也沒見過什麼顧昂!
你們要是再敢在這兒胡攪蠻纏,彆怪我們不客氣!
給我滾,從哪來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