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趙友山那雙銳利的老眼,惡狠狠地瞪向了想要往後縮的孫玉田:
“還有你,孫玉田!
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事兒是你挑撥的。這次看在鄉裡鄉親的份上饒你一次,
以後要是再敢帶外人來村裡鬨事,彆怪我家法伺候,打斷你的狗腿!
滾!”
“是是是……我不該……我不該……”
孫玉田被老村長這一眼瞪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廢話?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拽起還在發抖的姐姐孫玉梅,又費勁巴力地拖著那個被踹得差點不省人事的姐夫顧山根。
“快走!快走!”
三人狼狽不堪,在全村人鄙夷的目光和哄笑聲中,灰溜溜地逃離了趙家屯,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一場鬨劇,就在這簡單粗暴的處理下,徹底消弭。
隨著那一家三口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村口,隊部院子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顧昂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到老村長趙友山和一眾村乾部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老村長,各位叔伯嬸娘,今天這事兒……給村裡添麻煩了。顧昂謝過大家剛才的維護之恩。”
趙友山此時已經收起了剛才麵對無賴時的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重新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長者。
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顧昂的胳膊,
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卻眼神堅毅的年輕人,長歎了一口氣:
“孩子,快彆這麼說。雖然你沒細說,但老叔這雙眼睛還沒瞎。
剛才那兩口子是什麼貨色,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能把自己的親兒子逼成仇人,能逼得你這麼好的後生離家出走,一個人去那深山老林裡討生活……
你以前在這個家裡,指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聽到老村長這句暖心的話,顧昂心中感動。
麵對這些真心維護他的村民,他沒有再隱瞞,語氣平靜地將自己這些年在那個所謂的“家”裡遭受的待遇說了出來。
從繼母如何克扣他的口糧、讓他大冬天穿著單衣乾重活,
到父親如何偏心、為了繼弟的一點小事就對他動輒打罵,
再到後來他們如何想要榨乾他最後一滴血去供養那個廢物弟弟……
顧昂說得很簡單,沒有聲淚俱下,沒有添油加醋,就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一樣,隻是陳述著一個個冰冷的事實。
然而,正是這種平靜,才最讓人感到窒息。
聽著聽著,隊部院子裡變得鴉雀無聲。
村民們的眼圈漸漸紅了,胸膛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他娘的!那兩個家夥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畜生!”
趙二狗是個直腸子,聽完後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跺了一腳地上的雪,滿臉懊悔地罵道:
“剛才那一腳我真是踹輕了!
早知道這老王八蛋這麼不是東西,我就該把他肋骨踹斷兩根!
讓他也在炕上躺個一年半載!”
剛才那位動手的婦女隊長也是一臉的遺憾,咬著牙說道:
“就是!剛才那一大嘴巴子真是便宜那個潑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