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了……”
顧山根身子一晃,最後那一絲僥幸心理徹底破滅。
這一刻,他們一家三口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徹底癟了下去。
前有神鬼莫測的“抄家之禍”,後有荷槍實彈的民兵堵截。
在這冰天雪地裡,天地之大,竟然真的沒有了他們三個人的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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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心頭大患,顧昂的心情可謂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腳踩滑雪板,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悠哉遊哉地穿過夜色下的林海,回到了營地。
“嗷嗚——!”
剛滑到木屋附近,一道灰色的影子便從雪堆裡竄了出來,興奮地圍著顧昂打轉,
甚至直立起來用兩隻前爪去扒拉顧昂的褲腿。
正是小灰。
這小家夥經過這段時間的喂養,體型圓滾了不少,毛色油光水滑,
“行了行了,彆鬨。”
顧昂笑著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小灰那毛茸茸的腦袋,又撓了撓它的下巴,把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去,自己玩去吧。”
拍了拍小灰的屁股打發走它後,木屋的門開了。
“顧大哥!你回來啦!”
聽到動靜的林晚秋和林幼薇姐妹倆迎了出來。
見顧昂全須全尾地回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咋樣?今天學得順利不?沒遇到啥意外吧?”
林晚秋一邊幫顧昂拍打身上的浮雪,一邊關切地問道。
顧昂自然不會提自己順手去把老家給“拆”了的事,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順利得很。趙家屯的人都很熱情,我也學了不少真本事。這一趟,沒白跑。”
“那就好!那就好!”
林幼薇在旁邊吸了吸鼻子,笑嘻嘻地說道:
“顧大哥,你肯定餓壞了吧?姐姐剛才特意弄了一隻野雞,燉了榛蘑,這會兒正香著呢!我們這就去端菜!”
說完,姐妹倆便轉身鑽進了灶房,忙活著張羅晚飯去了。
看著那溫馨的煙火氣,顧昂心裡一片寧靜。
他沒有急著進屋吃飯,而是先轉身去了隔壁的工匠室。
從顧家廢墟下挖出來的黑陶壇子,他得先查驗一番。
點亮煤油燈,顧昂將那沉甸甸的黑陶壇子放在了工作台上。
回來的路上,他就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有點古怪。
他在那個家裡生活了整整二十年,對於顧山根和孫玉梅那兩口子的秉性簡直太了解了。
那兩口子就是典型的土裡刨食的農民,雖然有點小算計,但眼皮子極淺,有一分錢恨不得花出兩分錢的動靜。
要是他們真有這麼個寶貝壇子埋在床底下,依著他們的性子,哪怕不拿出來顯擺,平時說話做事也絕對會有底氣得多,絕不可能為了幾斤棒子麵跟人斤斤計較。
“這東西,絕對不是他們的。”
顧昂眯了眯眼,伸手拍掉了壇口那層厚厚的老泥封,然後用力拔開了塞子。
“啵。”
隨著塞子被拔出,顧昂下意識地把頭湊過去一看。
下一秒。
“臥槽……”
饒是顧昂兩世為人,心理素質極強,此刻也不由得爆了句粗口,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在那昏黃的煤油燈光照耀下,壇子裡竟然反射出一片金燦燦、黃澄澄的光芒,差點沒閃瞎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