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萬物凋零的嚴冬裡,這一抹翠綠顯得格外的稀罕和誘人。
“好香啊。”
顧昂走到臉盆架前洗了把手,擦乾後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野菜放進嘴裡。
清脆爽口,帶著泥土的芬芳,瞬間中和了近日大魚大肉帶來的油膩感。
“這榛蘑我認得,是咱們存貨裡的。但這野菜……”
顧昂有些好奇地看向正端著玉米餅子走過來的林晚秋:
“這大冬天的,外頭都被雪蓋嚴實了,你是從哪弄來這麼新鮮的綠葉子?”
聽到顧昂的誇獎,林晚秋那張俏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澀而滿足的笑意,一邊給顧昂盛湯一邊解釋道:
“白天你去練槍的時候,我想著家裡也沒啥事,就帶著幼薇在周邊的林子裡轉了轉。”
“這些是在背風向陽的雪窩子底下挖到的。
以前我和幼薇逃難躲藏的時候,經常幾天吃不上飯,就靠著挖這些雪底下的野菜充饑。
我知道哪種葉子能吃,哪種葉子長在啥地方。”
說起那段艱難的日子,林晚秋語氣平淡,
顧昂聽著心裡不是滋味,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晚秋的手上。
隻見那雙原本應該白皙纖長的柔夷,此刻卻凍得通紅,
手指關節處腫得像紅蘿卜一樣,甚至有幾處皮膚已經被凍裂了口子,正往外滲著細微的血絲。
顯然,為了挖這一盤野菜,她不得不徒手在冰冷的雪地裡扒拉了許久。
顧昂嘴裡的野菜突然就不香了。
他放下了筷子,屋裡的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林晚秋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昂的情緒變化,有些忐忑地捏著衣角,小聲問道:
“顧大哥,咋了?是不合胃口嗎?”
“晚秋。”
顧昂抬起頭,目光盯著她那雙凍傷的手,聲音低沉:
“以後,這種挖野菜的活兒,你不許再乾了。”
“啊?”林晚秋一愣,連忙擺手解釋道:
“沒事的顧大哥,我不覺得累。而且……而且這些菜挺好吃的,能給你換換口味。
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挖點野菜正好能做些事情,我也……”
“我說,不許去了。”
顧昂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有些強硬,
“那雪地裡多冷你不知道嗎?看看你的手都凍成什麼樣了?
咱們家現在不缺那一口吃的,不需要你拿這雙手去換!”
況且,他心裡清楚,自己擁有係統的【鑒定視角】和物品欄裡的專業工具。
若是真想吃野菜,他往林子裡一站,哪裡有貨一目了然,幾鏟子下去就能挖一筐,
效率比林晚秋這弱女子徒手亂挖要高出百倍千倍,沒必要沒苦硬吃,
被顧昂這麼嚴厲地一訓,林晚秋頓時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顯得手足無措。
她其實隻是不想做一個隻知道吃飯的“閒人”。
這段時間,顧昂在外麵拚死拚活,又是打獵又是搞物資,
而家裡這點家務活實在太輕鬆了,讓她總是感到一種深深的虧欠感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