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一旁捧著熱水碗的趙大牛,卻沒有說話。
他眯著眼睛,目光在羞紅了臉不說話的林晚秋,和一臉正氣忙著解釋的顧昂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作為過來人,他哪裡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
那姑娘看顧昂的眼神滿是情意,剛才被誤會成顧昂媳婦都沒反駁,顯然是心裡有一百個樂意。
偏偏顧昂這小子,平時打獵殺伐果斷,怎麼到了這男女之事上,就跟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似的?
趙大牛低頭喝了一口熱水,掩飾住嘴角的笑意,心裡卻是一陣無奈地搖頭:
“唉,這傻小子……人家姑娘都不急著撇清,你急個什麼勁兒啊?真是憑實力單身。”
他想著,回頭練槍的時候,得找個機會,讓這小子趕緊開竅了才行,
幾人在屋裡又閒聊了一會兒,身上的寒氣散儘,體力也恢複了一些。
“行了,那三個兄弟在外頭凍半天了,咱們去換換班。”
趙大牛起身說道。
顧昂和趙二狗也緊隨其後。
三人來到院外,讓那三個手腳凍得通紅的民兵進屋喝口熱水、烤烤火,他們則接過了剝皮剔骨的活計。
“大牛老哥,二狗哥,今天這事兒多虧了大家夥兒。
這都晌午了,誰也彆走,就在我這兒吃頓便飯!”
顧昂一邊熟練地劃開一張狼皮,一邊誠懇地邀請道。
“哈哈,行!那我們就叨擾了!正好嘗嘗這狼肉是啥滋味!”
趙大牛也是個爽快人,沒跟顧昂客氣。
既然定了要留飯,顧昂便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林晚秋聽聞,立馬脆生生地應了下來,隨後挑了幾塊肉質最嫩的狼腿肉,轉身進了灶房,開始忙活起來。
院子裡,眾人乾得熱火朝天。
屋裡的那三個民兵休息夠了,也沒好意思一直閒著,全都跑出來幫忙。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趙大牛這種老獵手坐鎮指揮,原本繁瑣的活計變得行雲流水。
僅僅花了一個多小時,這十七頭草原狼便被儘數處理完畢。
狼皮被一張張完整地剝離下來,疊放在一旁,
狼肉則被分割成大塊。
顧昂指揮著眾人,在院子的陰涼處挖了個大雪坑,將這些肉塊整齊地碼放進去,再蓋上厚厚的積雪踩實。
在這零下二三十度的天然大冰箱裡,這些肉能保存很久都不變質。
“開飯啦!”
就在大家拍打著身上的沾上的雪時,林晚秋那溫婉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一行人忙活了一上午,又經曆了一場激戰,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剛才在院子裡乾活的時候,那順著煙囪飄出來的肉香味兒,就已經勾得他們肚子咕咕叫。
此刻一開門進屋,一股濃鬱撲鼻的鹹鮮肉香更是像鉤子一樣,
瞬間勾住了所有人的魂兒,讓人口水止不住地直流。
“我的天,這也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