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笑著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我顧昂一口唾沫一個釘,既然說了要教,那就肯定教,絕不開玩笑。
等回頭我去咱們屯子跟大牛老哥練槍的時候,
我就把這門手藝順道帶過去,手把手教給咱們屯裡選出來的人,包教包會。”
“好!好!太好了!”
聽到這話,趙二狗激動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地上那堆原本分給趙家屯的十張狼皮,大聲嚷嚷道:
“顧兄弟,這手藝不能白學,這可是傳家寶,這……
這些皮子,原本是我們分得的,現在全都給你!
就當是咱們屯子給你交的學費!這都不夠,回頭我再讓家裡……”
“咳咳!”
還沒等趙二狗把話說完,一旁的趙大牛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沉著臉打斷了他:
“二狗,彆胡咧咧!這麼大的事兒,是你能做主的?”
趙二狗一愣,還以為大牛哥是舍不得這幾張皮子,
剛想爭辯,卻見趙大牛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顧昂,一臉嚴肅地說道:
“顧老弟,二狗這話說得太草率了。
這一門手藝那是能吃幾輩子的飯碗,哪是區區十張生狼皮就能抵得過的?
這也太輕賤你的本事了!”
說到這,趙大牛正色道:
“這學費的事兒,咱們現在不能定。
我得把皮子帶回去,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支書好好彙報一下。
這可是給全村謀福利的大事,必須得由支書他老人家來定奪。
該給多少錢、多少糧,還是多少東西,咱們趙家屯絕對不能讓你吃虧!
必須得給足了拜師禮!”
原來,趙大牛不是小氣,而是覺得給得太少了,怕虧待了顧昂。
在他樸素的價值觀裡,受人恩惠必須厚報,
若是占了顧昂的便宜,那脊梁骨是要被人戳穿的。
聽著趙大牛這番推心置腹的話,顧昂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這趙家屯的人,確實值得深交。
“大牛老哥,真不用這麼見外。”
顧昂擺了擺手,打斷了趙大牛的堅持。
他看著幾人,神色認真,抬手指了指這周圍的營地,又指了指遠處茫茫的林海,笑著說道:
“什麼學費不學費的,那些都太見外了。
我顧昂一個人住在這深山老林裡,缺的不是那幾張皮子,也不是那點錢。”
“我缺的,是像今天這樣,當我遇到難處的時候,能有兄弟拉我一把。”
顧昂走上前,拍了拍趙大牛和趙二狗的肩膀,語氣誠懇:
“隻要以後我這兒有個大事小情,咱們趙家屯能不含糊,派人過來給我解個圍、撐個腰,這就比什麼學費都強!”
這番話,說得通透,也說到了幾條漢子的心坎裡。
在這個世道,錢財易得,情義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