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友山看著滿頭微汗的顧昂,滿臉感激,連帶這稱呼也從小顧升為顧師傅了,
“應該的。”
顧昂喝了一口熱水,潤了潤嗓子,這才把那個一直在心裡記掛著的事兒提了出來:
“老支書,其實我這次跟著過來,除了教手藝,還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跟咱們屯裡借點種子。”
“借種子?”趙友山和村會計都愣了一下。
一旁的趙大牛連忙幫腔解釋道:
“支書,顧老弟想借點蔬菜瓜果的種子。他說他要搞個什麼……大棚,大冬天種菜!”
“啥?大冬天種菜?”
這下,連見多識廣的村會計都驚得推了推眼鏡,一臉的不可思議。
趙友山也是滿臉狐疑,這事兒聽著太玄乎了。
但看著顧昂那篤定的眼神,再想想這年輕人今天展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
“行!”
趙友山最終一咬牙,轉頭對會計說道:
“老張,去把庫房鑰匙拿來。帶顧師傅去挑,
不管能不能成,既然顧師傅開口了,哪怕是種著玩,咱們也借!”
對於老莊稼人來說,種子是珍貴的,若是一般人開口說要大冬天種來玩,
那在老支書眼裡跟糟踐種子沒什麼區彆,可說話的人是顧昂,老支書願意相信他。
“哎!”
會計也不含糊,帶著顧昂就去了庫房。
沒過多久,顧昂便揣著好不容易翻找出來的幾小包西紅柿、黃瓜和豆角等種子,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隊部。
雖然不多,但對於他的試驗田來說,足夠了。
借到了種子,手藝也教完了,顧昂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老支書,大牛老哥,事兒都辦妥了,我就不多叨擾了,得趕回去了。”
顧昂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提出了告辭。
“這麼晚了還走啥?”
趙友山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夜色和漫天的風雪,皺著眉頭勸阻道:
“這黑燈瞎火的,山路不好走。聽叔一句勸,就在隊部湊合一宿,那炕我都讓人燒熱了,明兒一早再走也不遲。”
“是啊顧師傅,也不差這一晚上了。”村會計也跟著挽留。
顧昂卻搖了搖頭,
“不行啊,家裡還有兩個妹子呢。我不回去,她們肯定不敢睡覺,我也不放心她們。”
見顧昂執意要走,心係家裡的安危,趙友山等人也不好再強留。
於是,一行人打著馬燈,一直把顧昂送到了趙家屯的村口。
就在顧昂準備轉身鑽進林海的時候,趙大牛突然快走兩步,一把拉住了顧昂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路邊的一棵老榆樹下。
“大牛老哥,還有事?”
顧昂疑惑道。
趙大牛左右瞅了瞅,見沒人跟過來,這才壓低聲音,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顧昂:
“顧老弟,剛才人多眼雜,這話我不方便說。現在就咱們哥倆,哥哥得給你提個醒。”
“你小子,彆整天光顧著打獵蓋房子。家裡的那個晚秋妹子,你得抓緊機會給拿下來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