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什麼師傅,你叫我顧昂或者顧兄弟都行。”
“那可不行!”
趙鐵柱脖子一梗,一臉嚴肅地說道:
“老話說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您肯把這吃飯的絕活教給我們,那就是大恩。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我學了您的藝,以後我就是您的徒弟。”
說著,他拍了拍胸脯,眼神真摯:
“以後師傅您隻要言語一聲,不管是上山下河,隻要我不死,我這個做徒弟的,必會趕來!”
看著趙鐵柱那較真的模樣,顧昂不由得有些啞然。
他沒想到自己這才二十出頭,也沒擺香堂收徒弟,竟然就稀裡糊塗地多了個這麼大的徒弟。
他不由得多打量了趙鐵柱一眼。
這小子長得不算高大,黑黑瘦瘦的,平時看著一臉憨相,笑起來還有倆酒窩,透著一股子實誠勁兒。
但昨晚顧昂可是見識過他的悟性,知道這副憨厚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通透玲瓏的心。
這種人,知恩圖報,又能乾事,是個可造之材。
“行吧,隨你咋叫吧。”
顧昂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是受用的。
辭彆了老支書,三人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趙小毛和趙鐵柱兩人肩膀上各挑著一副扁擔,前後的藤筐裡裝滿了散發著獨特味道的牛糞、驢糞和豬糞。
這幾百斤的擔子壓在身上,兩人走在雪地裡卻如履平地,不得不感歎這年頭莊稼漢的好體格。
約莫走了一個多小時,三人終於回到了顧昂的木屋營地。
“乖乖……這地方可真安全啊……”
剛一進院子,剛才還一臉淡定的兩個小子,頓時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珠子都不夠用了。
隻見木屋外圍密布著拒馬,在外麵則設置了許多的陷阱,
“行了,彆看了,乾活吧。”
顧昂笑著招呼兩人放下擔子。
將那些珍貴的糞肥卸在大棚旁後,顧昂拿來工具,三人立刻投入到了防凍溝的挖掘工作中。
“就在這條線外頭挖,深度要夠。”
有了這兩個生力軍的加入,那挖掘速度簡直是肉眼可見地提升了。
特彆是趙小毛。
顧昂很快就發現了這小子的特點。
這孩子雖然注意力有點不集中,挖著挖著就會盯著地上的蟲子或者天上的飛鳥發呆。
但是,這小子勝在有一身蠻力!
那凍得跟石頭一樣的黑土地,趙小毛掄圓了鎬,“咣”的一下就能砸開一大塊,跟切豆腐似的。
他一個人乾的活,頂得上兩個普通勞力。
“難怪大牛老哥打獵總帶著他。”顧昂暗暗點頭。
這種力氣,遇到野豬都能硬剛一下,確實是把好手。
當初也的確是如此,趙小毛一人拿著斧頭就跟野豬剛了,給他爹創造了良好的射擊環境,
在兩人的奮力揮汗下,原本顧昂預計要乾個把星期的活,現在的進度被瘋狂拉快。
照這個架勢,大概再乾個兩天,這條守護大棚溫度的防凍溝就能徹底完工了。
有了趙鐵柱和趙小毛這兩個不知疲倦的人形挖掘機在外頭負責最吃力的凍土挖掘工作,
顧昂終於能騰出手來,鑽進大棚裡專心攻克釀熱層這個核心的技術難題。
雖然這活兒聽著有些埋汰,卻是大棚冬季種植成敗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