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片林子富得流油,但顧昂也不是那種見獵心喜、毫無節製的人。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顧昂帶著兩人繼續行進。
他的係統視野裡依舊高亮閃爍,提示著路邊好幾處隱蔽的樹洞裡都塞滿了鬆塔、鬆子、榛子,
甚至還有幾隻在枝頭跳躍、對他毫無戒心的肥碩鬆鼠。
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紅著眼撲上去一鍋端了。
但顧昂這次卻隻是掃了一眼,並未出聲,更沒有下令動手。
今天的收獲已經足夠多了,光是那一麻袋一麻袋的堅果,就足夠他們吃上一陣子。
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拿夠了自己用的就行,若是貪得無厭,把這一片的小動物都趕儘殺絕,明年這片林子就成了死地。
可持續發展的道理,顧昂還是懂的。
又行進了一陣,地勢逐漸走低。
三人穿過一片凍爛了的蘆葦蕩,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一條蜿蜒曲折,早已被凍上的溪水麵上。
冰麵寬約兩三米,上麵覆蓋著皚皚白雪,隻能從兩岸的地形看出來這下麵是條河道。
一到了這兒,剛才還扛著麻袋哼哧哼哧趕路的趙鐵柱和趙小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停下了腳步。
兩人把肩上的麻袋往雪地上一扔,熟練地抄起手裡的鐵鎬,看著顧昂發愣,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師傅,這底下肯定有貨!”
趙鐵柱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問道:
“要掏魚嗎?我這就開鑿!小毛,準備好抄網!”
看著兩人瞬間擺好隨時能乾,隻等一聲令下就對冰麵下手的架勢,顧昂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倆家夥,剛才掏樹洞掏出了甜頭,現在是乾活乾上癮了,
看啥都想鑿開瞅瞅,完全把自己當成莫得感情的資源收割機了。
“停停停,彆衝動。”
顧昂笑著按下了趙鐵柱舉起的鐵鎬:
“誰告訴你們到了河邊就得立馬鑿冰的?
這河這麼長,魚也不是傻子,哪能隨便鑿個窟窿就等著它們往外蹦?”
“先彆急,收起家夥,跟著我先看看,轉一轉。”
聽到顧昂發話,兩人雖然心裡癢癢,但也都知道顧昂眼力非凡,指哪打哪。
於是都很聽話地收起工具,乖乖地跟在他後麵。
顧昂背著手,沿著溪流的走向,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看似是在閒庭信步欣賞雪景,實則顧昂的雙眼正透過厚厚的冰層和積雪,快速地掃描著水下的情況。
【掃描中……淤泥……石頭……枯枝……】
走了大概兩百多米,來到一處河灣的回水處。
這裡岸邊長滿了老柳樹,龐大的根係深入河床。
忽然,顧昂的眼神一亮。
在他的鑒定視角中,原本漆黑一片的冰層下,突然出現了一大片密集的高亮光點。
透過數據的虛線,他清晰地看到了水下的景象:
在那些盤根錯節的柳樹根須之間,正擠擠挨挨地藏著一大群體型細長,身上帶著斑點的魚兒。
它們正抱團取暖,緩緩地在冰冷的水裡遊動。
“找到了。”
顧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東北冷水溪流裡最鮮美的小精靈,柳根魚。
“就是這兒。”
顧昂停下腳步,指著那處老柳樹根下的回水灣,低聲對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