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連連搖頭,堅持不肯多拿。
“師傅,你這分的也太多了!”
趙鐵柱急得臉紅脖子粗,
“不管是鬆塔洞、魚窩子,還是那哈士蟆,全是你指出來的。
我們倆乾啥了?就是出把力氣,挖個坑、挑個擔子。”
趙小毛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顧大哥可以把我們兩個換成任何一個人,換成我爹,換成彆人,都能乾。
甚至你自己一個人多跑兩趟也能乾成。我們這就是跟著沾光,哪能跟著平分?
給我們一人兩條魚嘗嘗鮮就行了!”
這年頭的人淳樸,心裡的賬算得清清楚楚。
“少廢話!”
看著兩人推辭,最後在顧昂的強製要求下,直接拿過麻袋就開始往裡裝東西。
“我是領頭的,我說了算。讓你們拿就拿著!
大冬天的跟我在雪窩子裡鑽了一下午,這是你們應得的。”
經過一番拉扯,最終,收獲按照五五分成。
顧昂拿五成,這哥倆拿剩下的五成。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半袋子鬆子、幾十條魚和幾十隻珍貴的哈士蟆,趙小毛、趙鐵柱二人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這點東西賣到供銷社,那可是好幾個月的工錢。
顧昂這份大氣,徹底折服了他們。
“顧大哥(師傅)……”
兩人眼眶微紅,紛紛保證,
“以後隻要用得著我們,我們絕不含糊!”
“行了,彆整那些虛的。”
送兩人出門時,顧昂拍了下兩個小夥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天黑了,路不好走,要他們早些回家,彆讓你爹媽擔心。”
就在趙小毛轉身要走的時候,顧昂又特意拉住他,叮囑道:
“小毛,回去之後,跟你爹說一聲。
就說咱們發現了黑瞎子的天倉。問問他有沒有興趣摻和進來。”
.........
趙小毛和趙鐵柱兩人,雖然每個人背上都壓著沉甸甸的竹筐和麻袋,腳底下也走得酸軟,但兩人的精氣神卻出奇的高昂。
他們頂著風雪,趕回了趙家屯。
眼看著就要進村口了。
“站住!誰在那兒?”
一聲警惕的低喝突然從旁邊的草垛後麵傳了出來。
緊接著,幾束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打在了兩人臉上。
負責夜間巡邏的民兵隊長趙二狗,帶著兩個民兵端著槍走了出來。
待看清是自家屯裡的兩個後生,趙二狗這才放下了槍口,笑道:
“原來是你倆小兔崽子!今天給顧師傅幫忙累不累?”
然而,還沒等兩人回話,趙二狗手裡的電筒光束往下一掃,頓時就愣住了。
隻見這兩人身上又是背、又是扛,手裡還提溜著,全是大包小包的東西。
那鼓鼓囊囊的麻袋,還有竹筐裡時不時甩動一下尾巴的活魚,看得人眼花繚亂。
民兵們看到兩人這副滿載而歸的模樣,一個個神色驚訝得合不攏嘴。
趙二狗更是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隨即半開玩笑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