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深山老林裡,積雪動輒沒過膝蓋。
若是真打起來,一旦沒打死,受傷發狂的黑瞎子衝下來拚命,人在鬆軟的雪地裡根本拔不出腿,那就是活靶子。
黑瞎子凶猛、危險,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不同於一般的野獸。
麵對這種猛獸,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從一開始就將危險降到最小,給自己留好退路,這無疑是明智的,更是老獵人的保命真經。
等將天倉下的障礙都清除完之後,場地變得開闊平整,眾人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緊接著,趙大牛等人找來各種枯乾的柴火和鬆枝,堆成了一個小山包,直接堆在那棵老椴樹的天倉下方。
“點火!”
隨著一根火柴劃燃,引火物劈啪作響,旋即將那堆柴火點燃。
乾燥的鬆枝燃燒極快,火苗雖然不大,但滾滾的濃煙卻順著樹乾筆直地往上竄。
做完這些後,趙大牛提著他那杆槍,來到顧昂身邊,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跟他說道:
“顧老弟,一會兒煙上去了,那蹲倉的黑瞎子受不了嗆,肯定得醒。
它要是探頭或者往外爬,那就是咱們的機會。”
趙大牛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槍,又指了指顧昂手裡的五六半,布置戰術:
“咱們這麼定,隻要黑瞎子一出洞,確認了位置,就開槍打他。但是這第一槍,得我來。”
趙大牛說,讓顧昂來充當副手,負責補槍和牽製。
而主要輸出,也就是獵人行話裡的“炮手”的位置,由他趙大牛來擔任。
這並非是趙大牛搶功,而是這第一槍,必須得穩、準、狠,力求一擊斃命。
如果一槍不成,反而會激怒黑瞎子,嚴重些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顧昂點了點頭,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他深知術業有專攻,雖然他這段日子日日習練,他的槍術有了不小的進展,
但比起趙大牛這種真正的老炮手,火候上肯定還差了點意思。
在這個節骨眼上,安全第一,麵子第二。
當個副手完全沒有問題,他也樂得在旁邊學習觀摩這真正的獵熊實戰。
一切準備妥當,
趙大牛目光如炬,微微側頭,朝著旁邊早就蓄勢待發的民兵剛子點頭示意。
那民兵是個四十來歲的老手,神色沉毅。
他手裡握著一長條特製的硬木杆子,這杆子足有三四米長,頂端上麵綁著一把鋒利的侵刀。
得到指令後,他邁著沉穩的步子靠近樹洞。
雖然腳下的雪已經被踩實,但他依然走得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待走到攻擊距離,那民兵眼神一厲,雙臂驟然發力,
然後快速地將侵刀順著那掛霜的洞口,狠狠地紮入樹洞之中!
“噗嗤。”
隻聽見微小的噗嗤一聲,那是利刃刺破厚實皮毛,紮入肉裡的聲音。
在場大家都明白,這一下是結結實實地紮到黑瞎子了。
果然,下一秒,
“吼——!!!”
原本死寂的樹洞內,瞬間便傳出一聲如悶雷般憤怒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