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認了黑瞎子這次是真死了,並不是像剛才那般在裝死,
獵熊行動,到這算是圓滿結束了。
無論是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民兵剛子,還是剛才差點莽撞上前的趙小毛,此時都心有餘悸。
剛子從雪地上爬起來,兩條腿還在打擺子,臉色煞白,
趙小毛則是張著大嘴,盯著那黑熊鋒利的爪子,喉嚨發乾,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快、太險了,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線。
趙大牛收起還在冒煙的獵槍,陰沉著臉來到兒子趙小毛身邊。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神複雜,語重心長地說:
“兒啊,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大山。
在大山裡討生活,永遠彆覺得獵物死了就是真死了。
記住剛才的事情,這畜生比人精,以後不要再如此莽撞了。”
趙大牛指了指地上的黑熊:
“這種事情隻要發生一次,就會丟掉小命。下次,可不一定有顧老弟和神威將軍救你了。”
聽著父親這番沉甸甸的話,趙小毛繃著臉。
他看著父親嚴肅的臉,又看了看剛子叔帽子上缺的那塊毛,滿臉認真的點頭。
教訓完兒子,氣氛緩和下來。
眾人圍攏過來,來到黑瞎子龐大的屍體麵前。
這頭黑熊體長接近兩米,那一身的肥膘和黑亮的皮毛,看著就讓人眼熱。
大家夥兒一邊感歎著這大家夥的體型,一邊商量著怎麼分這如山的戰利品。
“先彆急著分肉。”
顧昂走上前,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屍體,沉聲說道:
“趁著身子還是熱乎的,先把膽開出來吧。這玩意兒最嬌氣,要是晚了,膽汁滲透或者變質,這膽就不好了。”
“顧老弟說得對!”
趙大牛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解腕尖刀。
開膽這種精細活,必須得由趙大牛這位老獵手來親自操刀。
旁人手不穩,要是把膽弄破了,那可就暴殄天物了。
隻見趙大牛蹲下身子,找準位置,手起刀落,劃開黑熊的腹部。
他不顧裡麵的血腥氣,伸手探入腹腔,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番,隨後手腕極其靈活地一轉、一挑。
很快,一個帶著溫熱氣息的膽囊被他完整地取了出來。
趙大牛將其拎在手裡,仔細端詳。
隻見這顆熊膽外表光滑,顏色深沉,對著光看並不透亮,而是呈現出一種厚重的烏黑色,輕輕一捏,手感堅實。
“好東西啊!”趙大牛驚呼出聲,“這是一顆鐵膽!”
一聽是鐵膽,圍在旁邊的剛子、趙小毛等趙家屯的人頓時麵露喜色。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一顆鐵膽拿到供銷社或者收購站去,那可是值不少錢的好藥材!
光是這一項收獲,就不小了,甚至比這幾百斤熊肉加起來都要值錢得多。
“這膽怎麼分?”趙大牛看向顧昂。
熊肉好分,一人剁一塊就行,但這膽隻有一個,總不能切開。
趙大牛等人和顧昂商量好後,大家都很務實。
顧昂提議道:“直接拿去換成錢和票。”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於是一致決定把這顆熊膽賣掉,換來的錢然後按照之前的約定,大家一起分錢。
這樣既公平,又能讓大家都落袋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