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寶光著屁股懸在空中,
“疼!爹爹……”
柳依依站在角落大嚷,
“哎!弄疼我兒子!你怎麼回事。顧寒!”
顧寒推開追風,用乾衣服包裹住奶寶,抱進房間。
柳依依緊隨其後,她身上一點沒濕,路過追風身邊時,忍不住埋怨,
“笨死你的了。”
追風一看,偌大的木桶裡,水隻剩下一半。
怪不得地上全是水。
小東西真會看人下菜碟。
可他欺負。
“你是女人,不讓看,小雞!不讓!爹爹!”
“我是你娘!以前不是都是我看!再皮,我真打你了!”
“爹爹!爹爹的,小雞,讓女人看嗎?”
柳依依與奶寶母子倆又吵了起來。
追風頭疼,他不打算成親了,太嚇人。
他讓小廝進來打掃,又回房換了身衣服,再回來時,柳依依還未走。
奶寶睡在顧寒的床上,柳依依坐在床邊做針線活,顧寒靠在躺椅裡看書。
此時,天已黑,房內燭光閃爍,房間裡燒著銀絲炭,爐火上烤著金桔,熱著酒釀,氣息中伴隨著絲絲甜香,歲月溫暖恬靜。
追風鼻尖酸澀,成親真好。
“來,試試!”
柳依依起身,抖了抖手中的棉袍,她看了又看,十分滿意,就她這個手藝開個成衣鋪子準掙得盆滿缽滿。
“顧寒,彆讓我叫你第二遍,過來。”
“腿……麻了……”
顧寒拐了兩下,踮腳走了過去。
柳依依一邊幫顧寒試衣服,一邊問追風,
“你有什麼事?說完快走,我們要睡了。”
追風張大嘴,不敢相信,他望向顧寒。
“奶寶尿床,房間住不了,騷。”
顧寒聲音憨憨的,聽著就不是個伶俐人。
柳依依忙解釋,
“奶寶之前不尿床,許是今日磕頭為你祈福累到了。他平常很乖,很聰明,不尿床的。”
顧寒給追風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出去,
“他還小,我今天憋不住,我也想尿。”
柳依依心裡翻白眼,顧寒真是傻了。
她心裡閃過一絲愧疚。
如今看來,龐太師興許是誣陷義父的主謀。
倘若顧寒是龐太師的人,龐太師便不會派來李勉,多此一舉。
興許是自己誤傷了顧寒。
“寧可尿褲子也不能憋尿。褲子尿了可以洗,人憋壞了怎麼辦?”
“沒事的,我幫你洗。”
柳依依探身為顧寒係衣扣,額前發絲沾在顧寒前襟,顧寒渾身一凜,退後兩步。
“怎麼了?有些緊嗎?”
“嗯,沒有,不是。”
顧寒臉頰染上紅暈,他剛才怔忪,好似看見發絲鑽到了心裡。
惹得人又麻又癢。
顧寒揉揉了眼睛遮掩,
“我,我,困了。”
“哦,馬上,我要改一下,否則你穿得不舒服,抬手。”
顧寒乖乖抬手,垂眸時,見柳依依領口處露出白皙的脖頸,纖長而柔嫩。
“低頭!我夠不到你後領!”
顧寒乖乖低頭,柳依依按住他肩頭踮起腳,領口擦過他鼻尖,梅香清淡。
顧寒猛地閉上眼,心跳得飛快。
柳依依一會兒掐他腰間,一會兒又撫他胸口,一會兒摟他腰,一會兒腦袋湊到他鼻尖……
顧寒憋不住笑出了聲,棉袍許是做錯了。
柳依依惱火,
“笑什麼。”
她做的棉袍哪兒都好,就是不對稱,得歪著穿。
剛開始,她以為是顧寒穿得不對,看了又看,是她裁錯了尺寸。
“彆重做,太費事,我在房間穿,挺合身。出門有大氅披著,也看不出來。”
顧寒安慰柳依依。
柳依依生氣,“哼”了聲,抬手拍了下顧寒前胸,不小心正中顧寒傷處。
她忙上前查看,但一直踮著腳,此時腿麻,她竟撞到了顧寒懷裡。
二人皆是一愣。
柳依依紅透臉,屢屢出錯,真是好沒麵子。
“咚咚咚!”
“少主!屬下有要事稟告。”
“進。”
柳依依撐著手,拉開與顧寒的距離。
顧寒看她行動不變,扶住了她的手肘。
二人視線觸及到一處,又忙著躲開。
追風沒心情八卦大吼,
“少主,張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