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獵場內。
原本應該是一片莽荒原始、充滿了生機與危機的古老叢林。
此刻,卻已徹底淪為了修羅地獄。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種令人壓抑的暗紅色,仿佛一塊浸透了鮮血的破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
空氣中那股原本屬於草木腐爛的濕熱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鐵鏽味。
那是血的味道。
“呼哧……呼哧……”
一陣急促且絕望的喘息聲,在密林深處響起。
五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小宗門弟子,正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在荊棘叢中狂奔。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染滿了鮮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同伴的。
“快!快捏碎玉牌!我們不比了!我們要出去!”
其中一名女弟子哭喊著,顫抖的手指拚命想要捏碎手中的積分玉牌。
然而。
無論她如何用力,那枚平日裡脆弱得稍微用力就會碎裂的玉牌,此刻卻像是最堅硬的金剛石一般,紋絲不動!
“捏不動……師兄,捏不動啊!”
絕望,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
“桀桀桀……”
一陣陰冷刺耳,如同夜梟啼哭般的怪笑聲,忽遠忽近地在四周的迷霧中響起。
“跑什麼呢?”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作為仙人降臨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
伴隨著聲音落下。
四周的參天古樹之後,緩緩走出了五道身影。
他們全身都被寬大的灰袍籠罩,臉上戴著一張隻露出雙眼的慘白色麵具,麵具的額頭處,繪著一個詭異的血色“衍”字。
“跟他們拚了!”
那名師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怒吼一聲,祭起飛劍便要衝上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隻見為首的那名灰袍人隻是輕輕抬起枯瘦的手指,對著虛空一點。
“定。”
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
那幾名弟子的身體瞬間僵硬,保持著奔跑或拔劍的姿勢,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著。
灰袍人手中多出了一把造型扭曲的黑色鐮刀。
寒光一閃。
“噗嗤——!”
五顆頭顱齊齊飛起,滾燙的熱血噴湧而出,濺灑在周圍的樹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詭異的是。
這些鮮血並沒有落地滲入泥土,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化作一縷縷細密的紅線,違背重力地飄向了空中,最後彙聚成一股血色長河,朝著獵場的中心區域流去。
灰袍人熟練地收割了他們的積分玉牌,看了一眼那不斷上漲的數字,麵具下的眼神毫無波動。
“第十七批。”
“還不夠……怨氣還不夠濃。”
他轉過頭,看向叢林深處,聲音冰冷:“繼續找,一個不留。”
……
“轟隆!”
兩隻二階巔峰的妖獸,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