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不能死!
……
台上。
那鎖鏈上的倒刺,還是劃破了他那堅不可摧的表皮。
滴答。
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燕傾冷白的肋側滑落,在那暗金色的脊骨紋路旁,顯得格外刺眼。
受傷了。
雖然隻是一道微不足道的血痕,連輕傷都算不上。
但這對於久未流血的燕傾來說,卻是一種久違的刺激。
隻見,燕傾嘴角的笑意越發邪氣凜然。
“轟!”
下一瞬,身上爆發出衝天魔氣!
“呼……”
一口灼熱的白氣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這個黑暗囚籠中轟然炸裂的刀劍風暴!
那一刻,燕傾感覺手中的黑刀與魔劍仿佛延伸成了他肢體的一部分。
他不再是人在揮刀,而是他整個人都化作了最純粹的鋒芒。
快!
快到極致的快!
快到連聲音都追不上他的動作。
快到連那些死士臨死前的恐懼表情都來不及浮現在臉上。
黑暗的擂台上,隻剩下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漆黑與血色光線在瘋狂閃爍。
每一道光線閃過,都伴隨著那種利刃極其順滑地切開肌肉、斬斷骨骼的美妙觸感。
沒有阻滯,沒有停頓。
那種刀鋒入肉的順滑感,讓燕傾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像是在跳一支死亡的華爾茲,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旋轉、揮斬。
黑刀霸道地橫掃,腰斬一切攔路之敵。
魔劍刁鑽地穿刺,點爆一顆顆驚恐的頭顱。
鮮血不再是噴濺,而是因為極速的切割,直接在空氣中炸成了一團團淒豔的血霧!
一百人?
兩百人?
在這一刻,數量失去了意義。
對於沉浸在殺戮快感中的燕傾來說,他們隻是一堆待割的雜草,一堆用來磨礪刀鋒的血肉靶子。
嗤——
最後一道交叉十字斬,狠狠地斬在了虛空之中!
巨大的刀芒劍氣呈X形橫推而出,不僅斬碎了最後幾十名死士的身體,更是重重地轟擊在了擂台邊緣的防禦結界上,激起漫天符文漣漪!
靜。
風暴驟停。
燕傾保持著雙刀揮斬結束的姿態,靜靜地站在擂台中央。
他赤裸的上身,此刻已經被徹底染成了暗紅色,那暗金色的脊骨紋路在血色下顯得越發妖異。
他緩緩直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爽。”
隨著這一個字吐出。
噗通!
噗通!
噗通!
在他周圍,那原本密密麻麻站立著的數百名大衍宮死士的身影,仿佛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地倒了下去。
沒有一具全屍。
整個天字擂台,方圓百丈之地,除了站在中央的燕傾。
再無活口。
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