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濁幽的話,瞬間擊碎了在場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無數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中的希冀在這一刻化作了無儘的絕望。
真的……是真的!
那不是飛升,那是送死!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恐懼而扭曲、因絕望而崩潰的麵孔,濁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紅暈:
“啊……便是這般滋味。”
“絕望、恐懼、信仰崩塌的哀嚎……這才是煉製‘人丹’時,最上乘的藥引啊。”
濁幽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既已說破,本尊便讓爾等死個明白。”
“爾等眼中的飛升通道,實則是通往本尊‘萬靈血爐’的投料口。唯有那些氣運隆厚、根骨絕佳的‘天驕’,才有資格被傳送上去,作為煉製長生大藥的主材。”
“至於剩下的……”
濁幽那雙淡漠的眸子掃過那數百萬人,微微一笑:“不過是些用來助燃丹火的……藥渣罷了。”
“本尊本欲賜爾等一場‘極樂’,讓爾等在感恩戴德中獻祭,如此一來,血肉更加純淨,怨氣更加甘冽。隻可惜……”
濁幽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燕傾身上,原本的優雅瞬間化作了森寒刺骨的殺機:“被你這隻不知死活的螻蟻,壞了本尊的一爐大藥。”
“既已撕破臉皮,讓這群牲畜知曉了真相,心生怨懟,肉質便酸澀了,藥性亦大打折扣。”
“燕傾,你說……”
濁幽臉上露出變態的笑容:“本尊要怎麼懲罰你呢?”
然後,他眼睛一亮,抬手之間,天空烏雲密布:“有了!”
“這筆賬,本尊便拿你的神魂點天燈,燒足九九八十一萬年!如何?!”
“轟隆隆——!!”
隨著濁幽一指點下,億萬道紫黑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滾,宛如無數條擇人而噬的怒龍,將整個通天城映照得如同森羅鬼域。
那恐怖的雷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直奔廢墟中那道渺小的身影而去!
狂風呼嘯,卷起燕傾那一頭染血的長發,在雷光中瘋狂亂舞。
他渾身浴血,肋骨儘斷,卻在這滅世之威下猛地昂起頭。
那隻獨眼中沒有半分恐懼,隻有兩團幾乎要燒穿蒼穹的瘋火。
麵對那足以將他湮滅成灰的雷霆,燕傾非但不躲,反而張開雙臂,迎著光柱,發出了一聲震天咆哮:
“來啊!劈死老子啊!!”
“你敢嗎!!!”
“師兄!不要!!”
一聲淒厲至極的悲鳴撕裂了風聲。
雲靈兒眼睜睜看著那毀天滅地的雷柱吞沒了燕傾的身影,她隻覺得心臟在這一刻被生生挖去,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燕師兄!!”
陸小凡瘋了一樣地撞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雙手瞬間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透明的界壁,觸目驚心。
“燕兄!!”
吉霸大雙膝跪地,那張粗獷的臉上老淚縱橫,手中的板斧當啷墜地。
楚瑤死死咬著嘴唇,直咬得鮮血淋漓,手中的劍在悲鳴。
厲驚雲呆愣愣站著,像是失了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麵對這煌煌天威,沒人認為那具殘破的血肉之軀還能存活。
而右邊那上百萬人,更是被這恐怖的雷光嚇得肝膽俱裂。
無數人下意識地抱頭鼠竄,或是緊緊閉上雙眼,等待著那聲將大地化為焦土的巨響,等待著那個狂妄的魔修化為飛灰的結局。
麵對這種仙威,讓他們甚至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天崩地裂的爆炸聲,並沒有傳來。
隻有那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電流聲,在死寂的空氣中回蕩。
“怎……怎麼回事?”
“沒炸?”
一個個顫抖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順著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看去。
下一秒。
數百萬雙眼睛,同時瞪大到了極致,仿佛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畫麵!
隻見那足以毀滅整個通天城的紫黑雷柱,竟然就這樣靜止在了燕傾的頭頂!
距離他的眉心,僅僅隻有三寸!
那狂暴的雷霆甚至燒焦了他的睫毛,吹裂了他的皮膚,可就是……不敢落下!
燕傾渾身浴血,衣衫襤褸,卻在這滅世雷霆之下,挺直了脊梁,笑的很張狂!
“活……活著?!”
“仙人的天罰……停住了?!”
“天呐……他真的……他真的逼停了仙人?!”
一股比剛才雷霆落下還要猛烈的震撼感,瞬間席卷了每一個人的天靈蓋。
他們看著那個在雷光中狂笑的瘋子,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回蕩起他剛才那句怒吼。
“來啊!劈死老子啊!!”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