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話音落下,燕傾體內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外放,竟是在這七千階的罡風口,硬生生撐起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力場!
他竟是以一人之力,替這數十人擋住了那最致命的寒風!
他看著腳下眾人,嘴角的笑意變得格外溫柔,又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飛揚跋扈。
“很疼吧?很難吧?”
燕傾伸出手,一股股精純的靈力順著指尖,毫不吝嗇地灌入這些人體內,替他們續上了那一口差點斷掉的氣。
“可是兄弟們,回頭看看。”
燕傾側過身,手指指向那雲海翻騰的腳下,那裡早已看不見來時的路:“五萬人叩天門,如今能站在七千階上的,隻剩下咱們這幾十個。”
“咱們已經把那五萬人都踩在腳底下了!咱們已經是這世上最硬的骨頭了!”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光彩。
是啊。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已經這麼強了嗎?
“還要趴著嗎?”
燕傾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金光中顯得格外真誠,沒有半點架子:“其實,我也能一個人走上去。”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我怕冷,更怕無聊。”
他環視眾人,那雙丹鳳眼中倒映著每一張不屈的臉龐:“都說大道獨行,說那最高處的風景隻能容一人獨賞。”
“我覺得那是屁話。”
“一個人站在山頂,連個敬酒的人都沒有,那得多寂寞?”
“那麼大的風,那麼好的景,隻有我一個人看,未免太孤單了些。”
燕傾張開雙手,仿佛在擁抱這群未來的戰友:“我要的是一群誌同道合的瘋子,是一群能陪我站在雲端撒野的兄弟!”
“有一個算一個,都算我的!”
“人多,才熱鬨!人多,這山頂上的風才吹不倒咱們!”
這一番話,像是一把烈火,燒乾了眾人眼眶裡的淚,燒熱了胸腔裡的血。
沒有人說話。
但那粗重的呼吸聲,那重新挺直的脊梁,那一隻隻死死抓進雪地裡、想要站起來的手,已經給出了最震耳欲聾的回答。
“操!去他娘的孤單!”
一名斷臂少年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子,借著燕傾渡來的那口靈力,第一個站了起來,紅著眼吼道:“老大!敢問尊姓大名?!”
“今日若是不死,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數十雙眼睛,在那風雪中齊刷刷地看向燕傾。
燕傾微微仰頭,任由那金色的霞光灑在臉上,他嘴角噙著一抹笑,聲音清朗,響徹雲霄:“燕傾。”
“燕雲十六聲的燕,傾儘所有的傾!”
說罷,他向著身旁的劉同伸出了左手。
劉同嘿嘿一笑,那滿是凍瘡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燕傾的手心裡,死死握住。
燕傾又向著那斷臂少年伸出了右手。
少年顫抖著,將自己那是僅存的手掌遞了過去。
“連起來!”
燕傾大喝一聲。
“啪!啪!啪!”
一隻手抓住了另一隻手。
一條胳膊挽住了另一條胳膊。
在這七千階的絕境之上,在這足以撕裂靈魂的九天罡風中,數十個原本素不相識的“廢柴”們,此刻竟然手拉著手,肩並著肩,鑄成了一道血肉長城!
燕傾站在最前方,就是這道長城的龍頭。
他體內的靈力運轉到了極致,那磅礴的靈力順著這幾十雙手臂瘋狂流轉,將所有人的氣息連成了一體!
“走!”
燕傾一步踏出。
身後數十人,動作整齊劃一,同時也邁出了一步!
“轟!”
這幾十人的腳步聲彙聚在一起,震得那腳下的玉階都在顫抖!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
風在吼,雪在嘯。
但那道由數十人組成的隊伍,卻在那金色的霞光中,堅定不移地向上,再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