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修真界,凡人畏懼修士,修士漠視凡人。
一個卸任多年的老城主,在江邊撿到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不僅請吃飯,還要動用珍貴的人情送他入仙門。
這不合常理。
甚至可以說是荒謬。
許擎天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倒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拽著燕傾的手,又看了看麵前這張俊美得過分卻完全陌生的臉龐。
是啊,為什麼呢?
他許擎天當了大半輩子城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熱血上頭的毛頭小子了,平日裡雖說樂善好施,但也絕不會對一個路人掏心掏肺到這種地步。
可就在剛剛,在江邊看到這個年輕人的背影時,他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酸楚和親近感,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根本壓不住。
風,卷著雪沫子,打在兩人中間。
許擎天沉默了許久,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迷茫。
他緩緩搖了搖頭,那斑白的鬢角在寒風中顫了顫:“不知道……”
老人的聲音有些發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憨厚與困惑:“說出來不怕小哥你笑話,我這人看人一向很準,可看到你……我這心裡頭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試圖抓住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就覺得……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站在那風口裡。”
“就覺得……我好像應該對你好點,再好點。”
許擎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燕傾,眼底滿是真誠卻又費解的光芒:
“那種感覺……就像是咱們其實已經認識了好多年,好多年了。”
“就像是……”
老人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傻嗬嗬的笑:“就像是在哪場做過的大夢裡,咱們曾經那是過命的交情一樣。”
“但這怎麼可能呢?我這一把年紀了,若是真見過你這樣的人中龍鳳,肯定忘不了啊……可我確實沒見過你這張臉。”
“真是奇了怪了……”
許擎天在那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
因果有律,抹得去痕跡,改得了記憶。
可這世間,總有些東西,是連那高高在上的天道都算不準的變數。
那就是人心。
許擎天的那句“夢裡見過”,就像是一道劃破永夜的曙光,瞬間照亮了燕傾心中那原本有些晦暗的角落。
“嗬……”
燕傾看著前麵那個絮絮叨叨、正拉著他往城裡走的佝僂背影,原本緊抿的嘴角,再一次揚起了一抹那標誌性的、不可一世的弧度。
“統子,看見沒?”
他在心中輕笑:“你這‘畫皮’雖然牛逼,能騙過天,能騙過地,甚至能騙過他們的腦子。”
“但你騙不過他們的本能。”
“哪怕忘了我是誰,哪怕忘了我的名字,但在他們靈魂的最深處,依然給我留了個位置。”
這就夠了。
隻要火種還在,哪怕是成了灰,我也能把它重新吹燃成燎原大火!
既然如此……
燕傾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那一瞬間的頹喪與落寞被他毫不留情地斬斷,扔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眸中重新燃起的、名為“搞事”的熊熊野火。
“既已入局,那便看看這盤棋,如今是個什麼爛樣子。”
“係統,把《武動九霄》第二季的劇本,給爺展開!”
———————————
昨天催更破萬了了。
說話算話,加更一章~
還有大家彆激動!
這點小場麵對咱們燕哥來說算事啊?
且看燕哥如何顛倒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