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誠高中門口。
許澈透過保護處的窗戶,看見裡麵大爺雙手靈活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不難看出,他在玩《王者榮耀》這款遊戲。
再看一會兒,許澈發現他玩的是打野這個位置。
大爺玩打野,令人忍俊不禁又合情合理。
許澈敲敲玻璃窗:“喂。”
大爺嚇得手一抖,手機從指間掉落後,他脫口而出:
“手機是我剛拾來哩,撿起來就在放這些東西,俺也看不懂,你幫俺……”
抬頭,他看見許澈那張毫無生氣的死人臉。
“…草,阿澈。”
大爺罵,他一把拉開窗戶,繼續罵:“你個臭小子,唬誰呢!?”
“沒唬啊。”
許澈聳聳肩:“我隻是喊你一聲而已。”
“嚇死爺爺我!”
“好了老秦,工作呢,彆玩遊戲了。”
“什麼叫遊戲。排、排位的事情,能、能叫遊戲嘛!”
隨後又說了些,什麼“電子”啊、“競技”之類令人費解的話語,空氣中都充滿著快活的氣氛。
許澈跟這大爺是老相識,他姓秦,人稱門房秦大爺。
許澈在信誠念書時,就是跟他鬥智鬥勇,好不快活。
畢業多年,許澈偶爾過來,也會跟他打聲招呼。昔日對手變作如今好友,真是令人唏噓。
秦大爺沒怎麼變。
唯獨變了的,是這位網癮老年人從白銀升到鉑金的段位。
“老驥伏櫪,誌在千裡啊…”許澈感慨。
“可惜不能年輕三十歲,不然老子一定去打職業。”
秦大爺看向許澈:“你彆說,你小子上次教我的招還挺好使,有沒有新的了?你說你這小子這麼好的身手,怎麼就不去打職業呢?真是天妒英才——”
許澈挺無語:“不是老秦,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在秦大爺不大的世界裡,他許澈就已經是頂尖高手。
當然,許澈知道他的遊戲水平的確超過鉑金,但想打職業純屬神金。
“進去要登記嗎?”許澈問。
秦大爺抬眼瞧見許澈身上穿著黑底紅紋的運動短袖衫,他隻顧征戰峽穀:
“登個屁…在信誠教過幾年書的誰不認識你?再說你穿著校服呢,就當學生把你放進來好了…”
用老秦的話來講就是,現在高中的娃兒有幾個長的是真磕磣。比許澈…不,比他還老。
許澈這模樣,套一身校服,穩被當做高中生,沒事兒。
於是,許澈每次回高中都穿校服。
也算是讓被看望的老師們跟他一起追憶一下當年。
“不過你來乾嘛?老張不是退休了嗎?”
老秦說的是張奇文老師,許澈的班主任,以往許澈回校都是看他。
許澈笑:“這次是接人。”
秦大爺一驚:“這才幾個月沒見…好家夥,小孩兒都能上高中了?…你給人當後爸了?”
怎麼說話呢。
“接我妹。”
許澈鄙夷:“排你媽位去。”
秦大爺:“好咧。”
他開閘放許澈進來後,在重新打遊戲前,他多嘴問了一句:“你妹幾班啊?”
許澈:…
這他哪兒能知道啊。
秦大爺:“真是你妹啊?”
“…表的。”許澈說。
沒那麼親。
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
許澈對信誠高中熟門熟路,就連哪兒有監控攝像頭都清清楚楚。
他一邊嗦著在半路買來的檸檬茶,一邊輕快的朝記憶裡的教學樓走去。
茶一共兩杯。
還有一杯給徐久久帶的。
距離放學還有小二十分鐘,許澈想著先去看看以前老師。
他家老張的確退休,但他是跟許澈關係最好,好的卻不止他一個。
“老呂…去年是在這裡的四樓來著,不知道今年有沒有挪窩。”許澈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