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迎著夜風邊走邊談。
“沒想到許先生您以前會是信誠的學生。”
“我也沒想到白小姐會是這裡的老師…喔,現在應該叫白老師了,對吧?”
許澈跟白麓柚之前雖然相親,但是不熟。
這時兩人才算有了些基本的了解。
許澈上高中時,白麓柚肯定還還沒來這裡教書。
兩個原因。
第一是,如果當時就有這麼漂亮的女老師,那當年班級裡肯定會有人帶頭響應去看她。
第二,她也不認識許澈。
哦不,還有三號理由——白麓柚實在年輕。
“白老師是哪一年走馬上任的?”許澈問。
白麓柚如實回答:“五年前。”
許澈計算了下:“那時候我剛畢業一年。”
白麓柚脫口而出:“那您今年是二十四,還是二十五歲?”
“二十五。”
許澈詫異:“算的又快又準。”
白麓柚眉眼略彎,顯得略有些雀躍,絲毫沒有半點剛剛將晚自習學生們嚇到禁言的那種氣魄:
“真年輕。”
許澈打量了下眼前的這位老師,她臉上的黑框眼鏡增添的知性氣息的確讓她看上去更成熟。
但是,
“白老師你年紀也不大吧。”
許澈笑,他也跟著算了算:“六年前的話,今年…二十九?”
“二十八。”白麓柚說:“我上學早,念大學的時候還沒成年。”
“你看,比我以為的還小一歲,也是年輕人。”許澈笑著說。
“比你大多了……”
白麓柚說著,故意悠然歎了口氣:“都老了。”
許澈張張嘴,想說哪裡老了,女大三抱金磚——可他不是莽夫,這話就沒能說出口。
“經常歎氣才會變老,笑一笑十年少嘛。”
許澈說:“但白老師你可不能多笑,笑多了容易去小學重修。”
聞言,白麓柚眼角帶著笑意,又想起許澈的“正事”:
“你來看呂頌老師是嗎?以前是她教的?”
許澈點點頭。
“這我倒是知道,呂老師今年還在原來的辦公室,但今天在不在執勤就不曉得了。”
白麓柚說,猶疑了下,她決定還是不要過多打擾這位許先生:“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吧。”
時間的確不早。
許澈尋思晚自習都快要結束。
“嗯…”
許澈揚手就想要告彆,又看到他掛在手腕上那杯未開封的檸檬茶:“白老師,事發突然,我想問你件事兒。”
白麓柚:“嗯?”
“能喝冰的嗎?”
“能。”
白麓柚下意識的回答後,才明白許澈想做什麼,她趕緊拒絕:“…啊,不用。”
“我本來想帶給呂老師的。”
許澈說著,隨意問了一句:“白老師你跟呂老師熟嗎?”
白麓柚搖搖頭:“她是信誠的老教師,但說實話不是很熟,我們在工作上幾乎沒交集。”
不熟就對了。
許澈心裡說,嘴上頭頭是道:“那你一定不知道她嘴饞,可是這兩年身體不是很好,還得了三高——我也是剛想起來這件事兒。我要是把奶茶帶過去,她肯定想喝。這樣對她身體不好…白老師幫幫忙,受累喝了它。你說我要是一晚上喝兩杯,也不是事兒對吧?”
白麓柚想了想,有點道理。
要是一晚上喝兩杯,那呂頌老師是沒事,對許先生的身體就不太好了…
但懵懵的接過後,又覺得太占人便宜:
“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這是我拜托你的,那拜托的事情怎麼算錢呢?”
許澈繼續張口就來:“再說我上次還白喝你一杯咖啡呢。”
就算許澈的話乍聽之下很有道理,可白麓柚還是不好意思。
她翻了翻自己的褲子口袋,隻從裡麵摸出一塊沒拆過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