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留給一個宋瓷一個一往無前、灑脫勇敢的背影後,到門口後傲慢的一甩頭發。
滾了。
宋瓷重重的嗤笑一聲,又看到她那套藏起來的手術刀被開了封:
“嘖,這臭小子。”
白麓柚是被吵醒的。
信誠高中傍晚的放學鈴聲尤其響亮,校園的每個角落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何況白麓柚本職是老師,對於鈴聲本身就比較敏感。
包括校醫室。
被鈴聲吵到後,她睜開沉重又酸澀的眼皮,卻沒有第一時間抬頭。
白麓柚回憶了快半分鐘,才想起來她現在應該是在校醫室。
又感覺小臂有點濕潤,濕潤感好像還連接著自己的嘴角。
流口水了。
白麓柚知道自己的壞毛病,在很累的情況下會露出這種醜醜的睡態。
她立刻清醒過來,暗叫一聲不好。
“許…”
她剛出聲,便看見坐在她對麵的是一位禦姐校醫。
指尖正擺弄著用來切西瓜的手術刀。
“許什麼許,這裡隻有宋。”她說。
…
教學樓後,結束軍訓的徐久久手捧西瓜,呱唧呱唧的吃著。
隨後又噗噗噗,像是掃射種子機關槍一樣,將西瓜籽吐到草坪裡。
她哥許澈站在她麵前,西瓜就是他帶來的。
“昨天忘了給你帶檸檬茶,今天賠給你西瓜,怎麼樣,這下可以感動了吧?”許澈問。
徐久久不言,隻是一味吃瓜。
“軍訓怎麼樣?”
許澈又說:“要是真撐不住就跟哥說,找人給你開假條。”
徐久久繼續噗噗噗的吐掉瓜子,隨後才說:
“還成。”
其實強度也沒那麼高,頂得住,裝病對她來說還挺丟臉的。
許澈想起方圓的遭遇,警告:“記得吃飯。”
徐久久不知道她哥為什麼突然講這個,但她點點頭:“不用你提醒。”
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再吃一塊?”許澈又遞了過去。
徐久久不客氣,拿著就吃。
平常也沒見西瓜這麼好吃。徐久久心裡說,果然一進學校就過得跟難民一樣了…
西瓜跟賑災糧似的。
看妹兒吃的恁開心,許澈也不由一笑,隨便跟她聊點什麼:
“新班級怎麼樣,有帥哥嗎?”
徐久久望她哥的眼神裡像在說“你怎麼這麼八卦”,她反問:
“什麼樣的叫帥哥?”
“我這樣的。”許澈說。
徐久久無語:“遍地都是。”
許澈:…
許澈:“那有美女不?”
徐久久:“什麼樣的叫美女?”
許澈:“你這樣的。”
徐久久:“那沒有。”
許澈一聽氣樂了:“小丫頭還挺自戀。”
徐久久迅速吃完西瓜後,用紙巾擦了擦手掌與嘴巴,問:“你來學校乾嘛?”
許澈:“說了多少次了,刮獎。”
徐久久:“說點人能聽懂的。”
“好了好了,看老師行了吧?”許澈說。
徐久久:“真?”
“哥騙你這小丫頭片子乾嘛。”許澈翻白眼。
他跟老師待了快倆小時了好不好?
“喔。”
徐久久點點頭,她嘴角扯起點笑容:“謝謝你,阿澈哥哥,西瓜很好吃。”
許澈想說不客氣,都幾把哥們兒。
但話還沒說出口,手機就響了聲。
自打昨天不小心晾了白麓柚五個小時後,許澈覺著以後醒著時,還是把消息提示音打開為好。
許澈微笑著掏出手機,小白老師是醒了嗎,一醒就發消息過…
可一看屏幕。
白什麼白,是宋。
【宋瓷:你切西瓜用的那把手術刀,我拿來解剖過蛤蟆】
許澈:…
他看向身前的徐久久。
徐久久還在擦嘴角的西瓜汁:“…阿澈哥哥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許澈:“沒、沒事…”
就是有點想…
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