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看學生們坐著無聊個一百二十分鐘——那感覺也不負責的。
況且還得找資源。
“白老師。”
正在一邊扒飯,一邊跟許澈聊天的白麓柚聽到這麼一聲。
抬頭,看見了齊馳。
“…喔還有湯老師啊。”齊馳說。
他手裡也端著飯盆,打了個招呼後,便自顧坐在白麓柚的對麵:
“怎麼樣?決定好下午在班裡放什麼電影了嗎?”
這個點教師食堂的空位還不少。
但齊馳非要坐在這裡,那白麓柚跟湯栗還真沒辦法趕他走。
白麓柚搖搖頭。
齊馳便提議:“要不就放——”
但他話還沒說完。
又有個人在他身邊放下飯盆,然後毫不客氣的落座。
齊馳想著這食堂的空位這麼多,什麼人非要坐他身邊?
扭頭一看。
來人不陌生,但也不太熟。
教高二的陳博文老師。
陳博文遠遠的就看見白麓柚在這裡用餐。
但他原本也就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昨天被許澈威脅——閒聊過後,陳博文痛腚思痛,覺得他在白老師這塊一定是沒戲了。
雖說整個信誠能跟他打成平手的沒有幾人,但奈何人阿澈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也許還是段位最高的那位。
隻是放棄一念起,頓感天地寬。
陳博文覺著還能曲線救國。
白老師這塊拿不下了,但要是跟阿澈跟她搞好關係的話…
他有經典案例可以說明,許澈的好友是陸以北,兩人都稱得上是俊才。
白老師說不定也有這麼一個好友呢。
而這個計謀裡最重要、最核心的關鍵點在於!
陸以北!結婚了!!
這不就輪到他陳博文了嗎!
像他這麼孤傲的人,其實對談戀愛,也是很向往的!
這般如此,陳博文一見追求者齊馳接近白麓柚,便有了自己的判斷。
齊馳與陳博文一對視。
陳博文自信一笑,起手一逼:
“喔,齊老師,你也來吃飯啊,沒課啊?——喔對,高一還在軍訓。不像我教高二,唉真是累死了。”
齊馳:…
他挺煩陳博文的,又沒怎麼說過話,怎麼就上來閒聊了呢?
但陳博文非要坐在這裡,齊馳還真沒辦法趕他走。
齊馳也隻好哈哈笑著接話:
“辛苦辛苦,陳老師。”
“欸辛苦歸辛苦,總歸是為了學生嘛!聽說你們待會兒要給學生放電影是吧?”
陳博文再來一逼:“我覺得LeSChOriSteS就不錯,沒聽說過?就是《放牛班的春天》,法國電影嘛,當然要用法語來念…”
齊馳:“這、這樣啊…哈哈…我倒是聽說過…”
“你聽說過啊?”
既然聽說過,陳博文就覺得不太行了,他的逼之氣重新加載:“法國的文化的確不錯。我之前看那套《私人生活史》的書,彆名《星期天曆史學家說曆史》,就是法國的菲利浦·阿利埃斯,跟喬治·杜比編寫的。你看過嗎?”
齊馳怎麼可能看過!
他又不是曆史老師!
這家夥怎麼這麼煩啊!!
齊馳的眉角抖了抖,正欲無視這個陳博士,而繼續跟白麓柚說話時。
小白老師已經接過湯栗遞過去的餐巾紙,輕輕的擦了下嘴角。
人吃完了。
齊馳的眉角繼續抖啊抖,隻問出一句:
“…決定好了嗎?放什麼啊?”
“嗯。”
白麓柚點點頭:“東成西就。”
是剛剛許先生推薦給她的。
說很好看。
她就決定看看。
隨著白麓柚離開,湯栗也朝著齊馳揮揮手。
“再見咯齊老師~”
彆人覺得湯栗的笑容超甜美的。
齊馳覺得湯栗的笑容草他媽的。
齊馳:…
他隻好也揮揮手:“再、再見…”
多好的搭訕機會,還能展露一下自己的審美高度!!
都被這個陳博士破壞了!!
他回頭,用冷冽的眼神去看這個毫無情商的陳博士。
陳博士卻置若未聞的評價了句:“品味一般。”
然後。
——然後他也端著飯盆走了你敢信?
——明明一口飯都沒動!!
齊馳:??
陳博文背朝齊馳,又不屑一笑。
他敢肯定以他的做法,肯定會惹到齊馳。
但,何足掛齒?
比不過阿澈還比不過齊馳!?
避齊馳鋒芒?
在信誠高中,陳博文主任以下他無敵!主任以上一換一!
臨了臨了。
湯栗還扭頭看了眼,她看到陳博士居然換了個地方坐著繼續吃?
好奇怪。
但陳博士這人怪就怪在他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太奇怪。
於是,她快了兩步追上白麓柚:
“柚子姐~~啊,你又跟誰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