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有點擔憂。
本身自己的學生就夠擔心了。
現在還是許先生的妹妹,更擔心。
許澈想起老嚴的訓誡——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不要到處傳播。
他尊重且體諒老嚴,畢竟自己就算再信徐久久,人老嚴也要為學校的聲譽負責…
但。
許澈開始對白麓柚講述:
“事情呢,是這樣的——”
——那小白老師是徐久久的班主任,能一樣嗎?
——都不是外銀!
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白麓柚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點頭。
將事情講述完後,白麓柚感歎:
“…好過分啊。”
居然差點引發校外暴力事件。
“白老師你看,這是那丫頭轉賬的截圖,我讓她發給我的。”
許澈掏出手機。
白麓柚湊近:“一千四百多,好多…之後您想怎麼處理?”
她抬頭,問許澈。
許澈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身上。
兩人又一次的四目相對。
並且,無意識的肩膀擦著肩膀。
因為要一起看手機屏幕,白麓柚的胸口幾乎挨著許澈的手臂。
白麓柚趕緊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雙眼不敢再看許澈,眼睛往邊上瞟。
而許澈也看天。
然後,兩人的餘光又對上了。
假裝看不見,但餘光千百遍。
“…咳咳。”
許澈清咳,認真回答問題,他豎起兩根手指:“查證後,最後會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
“第一,讓曾蓓直接轉學。”
“第二呢?”
“第二,去警局或者打官司,之後再轉學。”
許澈說:“不過我想應該會是第一種結果,雖然第二種的結局大體就是庭外和解。但鬨得太大的話對學校跟曾蓓自己都沒好處,把事情壓下來還有利於她轉學…老嚴,就是嚴主任估計會給到壓力,讓她選擇第一種。”
白麓柚點點頭:“…好。”
看著小白老師懵懵的樣兒,許澈失笑,問:
“怎麼了?覺得結局太沉重了嗎?”
白麓柚搖搖頭:“沒…這本身就是起惡劣事件,要不是久久應對妥當,遭殃的會是她…是該讓肇事者接受懲罰。”
就是…
白麓柚看著許澈。
這個侃侃而談的許先生,與剛剛那個與曾蓓父親對峙的徐久久家長。
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但白麓柚知道,人都是有多麵性的。
許先生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謝謝您。”白麓柚忽然說。
許澈:“…啊?”
“願意跑這一趟來處理事情。”白麓柚又說。
曾蓓父親正好還是她應付不了的性格。
當許澈與他對峙時,白麓柚的想法竟然是——幸虧來的是許先生,真是太好了。
她可以躲在他的身後,那些狂風暴雨都與她無關。
作為班主任,卻有這樣的想法,白麓柚感到慚愧。
許澈愕然,隨後輕笑:
“沒事。”
他想了下,又說:“我之前對齊老師說‘解決不了才會喊家長來學校’,說的是他們那邊。他們先不講江湖道義的,咱們這邊不能吃虧,自然也隻能喊家長過來了…白老師你彆放在心上,算是我說錯話了。”
這個歉算是道出去了。
白麓柚搖搖頭:
“放心,不會的。我其實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不該有事沒事喊家長。”
說著,她清展笑顏。
太好了,還得是小白老師知書識禮、通情達理。
許澈喜不自禁,趁熱打鐵,想把另一個歉一起道完:
“還有我之前說你‘胖點更漂亮’也是不小心的…”
白麓柚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表情冰冰涼涼的:
“喔…”
許澈:……?
“我的意思是你瘦的時候也好看…”許澈趕緊說。
“喔。”
??
“當然胖了點也很好看。”許澈接著挽救。
“喔!”
???
不是,剛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怎麼回事??
看著麵前許先生這副手足無措到幾近要手舞足蹈的樣子。
白麓柚冰雪般的臉色唰一下融化,她噗嗤一笑:
“不騙你啦,沒事…我又沒放在心上…”
正因為見識過許澈淩厲的那麵,白麓柚才能懂得他此時的溫和到底有多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