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住這兒,冬天去學校就可以多睡半個鐘頭了。”
彆看白麓柚這樣,她其實還挺喜歡賴床的。
隻是上班的責任讓她克服了這種欲望罷了。
許澈說:“搬過來唄。”
白麓柚搖頭:“太貴了。”
許澈笑:“…貴嗎,這都老小區了。”
他倒是想說我家房子還蠻大的,但真要說出口你看下不下頭就完事了。
好感度夠不夠他不知道。
但親密度肯定是未達標的。
白麓柚也笑了:“你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油米貴。我之前去問租金都嚇了一跳呢。”
“也是。”
許澈想了下,說:“我爸媽在我小時候買的了,具體要多少錢我也沒問過。”
白麓柚嗯了聲,繼續看著窗外。
再攢幾年錢。
她心裡說,到時候就帶媽媽搬到更好的房子裡去了。
雖說可能還是沒辦法到這個小區,但至少也距離學校更近一點。
想到這裡。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正在開車的許澈。
…更近一點嗎?
白麓柚觀察著窗外,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再次錯過地鐵站。
地鐵站跟小區沒多少距離。
很快就要到了。
許澈開口:“白老師,快要上課了吧?”
白麓柚點頭:“嗯,軍訓要結束了。”
“高一數學…教什麼來著?”許澈問。
這可問到白麓柚的知識點上了,她說:
“集合、函數、三角函數、向量、數列、幾何,函數的話要強調函數的單調性、還有指數函數和對數函數……”
說到一半。
白麓柚沒再講話——真是太不會聊天了。
她說自己,哪有人會聊這麼無聊的話題。
許先生也就是順口一問而已…
她就滔滔不絕。
可許澈隻是微笑,聽得還挺有興趣:
“(a+b+C)2=a2+b2+C2+2(ab+bC+aC)是什麼公式來著…畢業太久我都忘了。”
“三數和平方公式…你還記得公式呀?”
“公式很基礎,倒是記得,立方和公式是…吧?”
“對對。”
白麓柚明眸藏笑,連連點頭。
“白老師,我聰明吧?”許澈求誇。
白麓柚想了下:
“屬於還不錯的水平吧許同學。”
還不錯…
誇人都誇的這麼嚴謹。
許澈心裡說,但其實這些都是基礎理論知識,光是記得這點,被說成“還不錯”已經算得上是白老師對他的偏愛。
但,許澈哼了聲。
他不是“還不錯”,他是特聰明。
沒有表現在數學公式上,而是體現在——
“許先生!地鐵站——你又開過頭了!”白麓柚急忙說。
聞言,許澈趕緊一腳油門。
“…哎呀,聊天分心了。”
他趕緊道歉:“調頭也挺麻煩的,我送你回家吧…”
說完這句話,是紅燈。
許澈停下來,望著無言的小白老師。
她的眼神裡寫著“你好像是故意的”這句話。
許澈有點心虛:
“反正白老師你也說過,晚上沒事…再說了我送你肯定比地鐵快。”
許同學聰明,但白老師也不笨,她一下就明白:
“……你第一次就是故意的。”
許澈輕咬舌尖,不好,說漏嘴了。
他訕訕笑笑:“白老師,您看這……”
白麓柚不看他,而是托腮望著車窗外:
“…騙老師可不行,再聰明也是壞學生了。”
但她倒映在車窗上的唇角,卻上揚了些許。
——學生固然壞,但老師也沒那麼好。
她其實察覺到了即將路過地鐵站。
但許澈沒停,她也沒說。
她是等開過了兩個路口再提及的。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麓柚不想說。
正如許先生也沒告訴她,為什麼故意兩次錯過地鐵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