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給她發了張圖片過來。
白麓柚:…?
她點開。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操場,周圍皆是穿著軍訓服的年輕人。
而照片中心則是站在這群年輕人中間的一個女人背影。
留著清爽的掛耳短發。
穿的很簡單。
上身是純色T恤,下身則是黑色的寬鬆闊腿褲。
白麓柚看著有點眼熟。
——怎麼感覺跟她有點像…這不就是她嗎!!
白麓柚立刻轉身。
短發隨之擺動,發尾擦過她柔軟的臉頰。
然後,她看見了。
在草坪之外的跑道邊上,佇立著一個身姿閒散的青年。
青年腦袋上壓了頂奶黃色的鴨舌帽,鬆鬆垮垮的披件近乎半透明的防曬衣,五分褲挺休閒涼快。
他嘴巴還叼著冰棍兒,手腕上掛了個不大不小的塑料袋,指尖正劈裡啪啦的跟手機屏幕親密接觸著。
接觸到一半。
他抬眉,也朝著白麓柚這邊望過來。
隨後,叼著冰棍兒的嘴巴角度朝兩邊上揚。
白麓柚:…
她趕緊快步朝著他走過去,走近後才敢輕聲喊他:
“許、許先生?”
許澈用牙齒把沒剩多少的奶油棒冰從棍兒上剝離下來,冰到太陽穴都有些疼痛的將其全部吞下。
然後又從塑料袋裡掏出了條隨變棒冰,遞給白麓柚:
“吃不?”
白麓柚具有邊界感的習慣讓她下意識的搖頭:“…不。”
“不吃就化了。”許澈說。
見白麓柚遲疑的樣兒,許澈直接塞到她軟乎乎的手裡。
白麓柚隻好給棒冰拆封,可拆到一半,又覺得哪裡不對。
許澈卻尤為自然的又從塑料袋裡拿出包雞柳,用竹簽戳了一條放入口中。
“白老師,你知道為什麼信誠高中的方陣會放在下午嗎?”許澈隨意問。
白麓柚搖頭,她沒關注過這個問題。
許澈便給她科普了一段關於老校長的故事。
這倒是讓白麓柚這個從來沒與老校長接觸過的新老師開了眼界。
可,感覺不對的重點也不是這個。
縱使已經將融化了些許的巧克力奶油棒冰放入口中,白麓柚眼中驚愕仍舊不減:
“許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
許澈剛往嘴巴裡塞了口雞柳,嘴巴都沒合攏,聽到這句問話,巴巴的望了一眼小白老師:
“…那我走?”
白麓柚趕緊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許澈又問:“我打擾到你了嗎?”
白麓柚連忙搖頭。
待會兒開始方陣了,他們這些班主任也不過是個普通觀眾。
沒什麼工作,許澈也就打擾不到她。
再說了。
白麓柚回想了下。
許先生也壓根就沒想打擾她吧…
是她見到他在這兒後,二話沒講主動靠近的…人家就沒讓她過來。
就算說打擾…
也該是她打擾了許先生才對。
“我就是好奇…”
白麓柚輕輕詢問:“您怎麼會在學校裡。”
“喔。”
說到這裡,許澈眉眼間有些不耐:“不就是徐久久那事兒嘛,你們嚴主任也真是的,非要我來學校對接,真是麻煩死了。”
才剛講完。
許澈揚眉一看。
老嚴正在不遠處嘟嘟他的哨子,警告觀看方陣的同學不要互相推搡。
許澈:“……白老師,這兒太陽大,咱們去那邊講話。”
“——好。”
“白老師,你沒有防曬啊,要帽子嗎?”
許澈問。
白麓柚還沒來得及說不用。
許澈就將自己那頂奶黃色的鴨舌帽扣在了小白老師的腦袋頂。
白麓柚聞到一股薄荷的味道。
不知曉是從許先生的發絲間,還是從帽子裡傳出來。
剛剛她還不覺得熱,現在卻臉頰燙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