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細細咀嚼雞柳。
餘光悄悄瞥向身側的許澈。
許澈原本在偷偷看著小白老師有點點可愛的吃相。
——許大官人從小白老師平日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出她是個異常節儉的人,肯定舍不得浪費。
——投喂,拿捏了屬於是。
察覺她也在看他後,許澈立刻挪開視線。
他麵不改色、毫無羞澀的直視的瞧著前邊兒的草坪上的人滿為患,坦然自若的開啟了一段新的話題。
“白老師你看,這裡的人都好年輕啊。”
白麓柚:…
“應該都還隻是高中生吧——”
白麓柚:…
許澈:……
草!
他在說什麼啊。
不過白麓柚還是抓住“高中生”這個詞兒。
她略微歪了下腦袋,似在思考,隨後講道:
“許先生…高中的時候一個月的花銷是多少?”
許澈:……?
問這個乾嘛?
他還真不太清楚。
“我剛剛聽徐久久同學說,你給了她一個月五千的額度。”白麓柚說。
許澈:…
亖丫頭,這都去告狀?
不會是嫌少吧??
“…或許我不該多嘴。”
白麓柚說這句話時,裝作若無其事的拿竹簽翻找著油紙包裡麵的雞柳。
可眼睛還是忍不住朝許澈這邊瞥過來:
“可當哥哥的太溺愛妹妹也不是好事喔。”
許澈:……
感情是太多了?
白麓柚之前想的是,這是人家的家事,作為老師也沒什麼好多嘴的。
可現在又一想,關注學生成長本身就是作為老師的職責。
況且,她和許先生應該算得上是朋友——吃著人家的雞柳、喝著人家的可樂,這要還不是朋友就太說不過去了吧!
既然承了這麼多情。
白麓柚感覺她不管出於哪方麵考慮,得都提醒許先生一句。
畢竟許先生這麼年輕,很多事情無法考慮周全、兼顧完美也是正常的。
“喔這件事是這樣的。”
許澈摸了摸脖子後,解釋:“親屬卡這東西隻要我給了她,我就能查賬單…這件事徐久久她自己也知道。”
白麓柚點了下螓首。
這事兒她也知道,但再怎麼說五千這個數目也太…
許澈笑著說:
“我說沒收她其他的零用錢,她同意了。我說她花銷的賬單都要經我的手,她也同意了…這事兒對於一個青春期的少女來說,還挺難得的,不是嗎?”
白麓柚又肯定的點頭。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對於“隱私”這兩個字有著偏執的追求。
正處於人生分界線的他們,一方麵覺得低年級的孩子太幼稚,而大人又過於無趣。
希望著掙脫一切的束縛。
“既然她願意接受我的提案,那我也要給予她相應的尊重。所以我就把親屬卡的權限拉到了最高。”
許澈說:“一方麵是調高了可用餘額後,她會感覺自己會有很多錢用,這樣會驅散隱私權被破壞的不快。另一方麵,她也知道我能查賬單,也不會亂花。畢竟高中生嘛,給她點獎勵,就算是不太實質性的東西,也能讓她愉快好久了。你說是吧?白老師。”
許澈侃侃而談的解釋,反倒是讓白麓柚怔了一會兒。
她還以為是自己給許先生查漏補缺。
卻不曾想是許先生給她上了一課。
就如同那天在醫務室裡一樣。